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晚风掀得“哐哐”响,裴星冉后背抵着冰冷的铁皮货架,货架上的轴承零件“哗啦”掉下来两个,砸在地上的声响在空旷车间里格外刺耳。
三个染着黄毛的壮汉呈三角围上来,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得“啪啪”响,为首的正是林子轩的贴身保镖阿彪。他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眼神阴鸷:“裴小姐,识相的就跟我们走,省得哥几个动手伤了你。”
裴星冉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防狼喷雾,指腹勾住喷头的瞬间,车间入口传来林子轩的冷笑:“阿彪,跟她废什么话?傅聿深那小子被我调去城东仓库了,今晚没人能救她。”
林子轩踩着马丁靴走进来,裤脚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外面赶过来。他身后跟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名表——居然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顾承言。
“顾承言?”裴星冉皱紧眉头,“你怎么会在这?”她和顾承言只在商业酒会上见过几次,这人向来摆出温文尔雅的姿态,怎么会跟林子轩混在一起?
顾承言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头顶昏黄的灯光:“裴小姐,我是来劝你的。傅聿深太固执,非要跟林家对着干,最后只会连累你。不如你跟我们合作,把傅聿深手里的录音笔交出来,我保你平安。”
“合作?”裴星冉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跟你们这些害死我父亲、打压苏家的人合作?顾承言,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种背后捅刀的小人。”
“小人?”林子轩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裴星冉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裴星冉,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老子早把你沉江了!”
“放开她!”裴星冉挣扎着抬腿去踹,却被阿彪从身后按住肩膀,膝盖“咚”地顶在她腿弯处,让她半跪在地。防狼喷雾从口袋里掉出来,“咔嗒”滚到顾承言脚边。
顾承言弯腰捡起喷雾,掂了掂又扔在地上,用脚碾得粉碎:“裴小姐,别挣扎了。傅聿深以为派几个保镖跟着你就安全了?那些人早就被我们解决了。”他俯身看着裴星冉,语气带着惋惜,“其实我挺欣赏你的,可惜你偏偏跟傅聿深绑在一起。”
林子轩从口袋里掏出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支录音笔——正是傅聿深昨天在包厢里录下证据的那支!“你以为傅聿深藏得隐蔽?他办公室的保险柜,我照样能打开。”
裴星冉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昨天傅聿深送她回家时,说要把录音笔放到安全的地方,原来是放回了公司保险柜。没想到林子轩居然这么快就得手了。
“现在证据在我手里,傅聿深没了筹码,就是个废物。”林子轩松开裴星冉的手腕,从阿彪手里拿过钢管,“本来想留你条命牵制傅聿深,可你太不听话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心狠了。”
钢管带着风声砸下来的瞬间,裴星冉下意识地闭上眼。可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车间里的灯光突然开始疯狂闪烁,“滋滋”几声后,整座工厂彻底陷入黑暗。
“怎么回事?跳闸了?”阿彪的声音带着慌乱,钢管“当啷”掉在地上。
林子轩骂了句脏话,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慌什么?去找电闸!”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嗡嗡”声从工厂外传来,越来越近,像是无数只蜜蜂在飞。裴星冉睁开眼,透过车间破损的窗户往外看,只见对面写字楼的外墙上,突然亮起一片光点。
光点越来越多,逐渐汇聚成一块巨大的屏幕。当屏幕亮起的那一刻,裴星冉的呼吸骤然停滞——上面清晰地映着傅聿深的脸!
“是无人机!”顾承言的声音带着震惊,“这么多无人机,至少要调动一个专业团队!”
傅聿深的声音通过装在无人机上的扩音器传来,响彻整个夜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承言,游戏结束了。”
顾承言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货架上:“傅聿深?你不是在城东仓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