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了旁边的书房,门被关上了,里面的声音模糊不清。裴星冉正着急,脑海里的系统感知又被触发了——这次的记忆更清晰,是在同一个书房里,还是那个小男孩,不过比刚才大了几岁,已经有了少年的轮廓。
少年手里拿着一张诊断书,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傅宏业坐在书桌后面,手里夹着烟,烟雾把他的脸遮得模糊:“情况就是这样,你妈肺癌晚期,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这段时间别去画室了,好好在家待着,陪陪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少年的声音发颤,“她病了多久了?你们瞒了我多久?”
“告诉你有什么用?”傅宏业弹了弹烟灰,语气冷漠,“你能替她生病还是能替她死?好好读书,将来接手公司,比什么都强。”
少年猛地把诊断书摔在桌上:“你根本就不关心她!你只关心你的公司,你的面子!”他转身就往外面跑,刚好撞到端着水果盘进来的保姆,水果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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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真是反了!”傅宏业气得拍桌子,声音大得震得窗户都发颤。
裴星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终于明白傅聿深为什么对父亲这么冷漠,明白他为什么执着于那幅未完成的画。原来他母亲的死,不是突然的意外,而是被隐瞒的绝症。
隔间的门突然被轻轻敲了敲,裴星冉吓了一跳,赶紧擦干眼泪。傅聿深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额角的青筋还在跳动:“我们走。”
“你爸他……”
“别问。”傅聿深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脚步很快。经过客厅的时候,傅宏业正站在那里抽烟,看到他们,脸色更沉:“聿深,我话还没说完……”
“没什么好说的。”傅聿深没回头,拉着裴星冉径直往门口走,“老宅我不会卖,我妈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你敢!”傅宏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威胁,“你要是执意这样,就别认我这个父亲!”
傅聿深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拉着裴星冉的手更紧了。直到走出老宅,坐上宾利车,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裴星冉看着傅聿深紧绷的侧脸,心疼得厉害。
“那个短信,”裴星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会不会是你爸让人发的?他想逼你回去。”
傅聿深发动车子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会。他不屑用这种手段。”他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冲了出去,吓得裴星冉赶紧抓住了安全带。
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傅聿深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这里是一条僻静的小巷,旁边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招牌已经有些褪色,上面画着一朵向日葵,和画室门板上的便签画得一模一样。
“这就是‘老地方’。”傅聿深的声音很沉,“我妈以前常带我来这里,每次我画画累了,她就会买一杯热可可给我。”
裴星冉看着咖啡馆的窗户,脑海里的记忆又浮现了——这次是温暖的色调,妇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递给旁边的小男孩。小男孩接过杯子,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烫得吐了吐舌头,妇人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慢点喝,没人跟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