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5日的晨光，带着一丝秋意的微凉，刺破云层洒在明德中学的操场上。塑胶跑道被露水浸润得有些湿润，踩上去带着轻微的弹性，周围的香樟树随风摇曳，叶片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军训的第三天加油助威。小云飞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站在初一（7）班的队伍里，双脚分开六十度，腰背挺得笔直——经过两天的训练，他的军姿已经有了模像样，只是额头上依旧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领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稍息！立正！”张教官的声音依旧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昨天我们练了齐步走的基础动作，今天我们进行排面训练！记住，排面要齐，步伐要稳，手臂摆动幅度要一致，拿出你们的精气神来！”

随着教官的口令，队伍开始缓缓移动。小云飞盯着前面李悦的后背，心里默念着“一二一，一二一”的节奏，努力让自己的步伐和她保持一致。李悦的节奏感很好，走得又稳又齐，成了他们这一排的“标杆”。可小云飞还是偶尔会出错，要么脚步快了半拍，要么手臂摆动幅度太大，每次出错，他都能感受到教官锐利的目光，心里既紧张又愧疚。

“停！”张教官大喊一声，队伍立刻停下，“小云飞，出列！”

小云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走出队伍，双手紧张地贴在裤缝上。“你的节奏不对，手臂摆动太僵硬，再这样下去，会影响整个排面！”张教官的声音严肃，“给我单独练！一二一，一二一，注意手臂和步伐的配合！”

小云飞点点头，按照教官的要求，在队伍旁边单独练习。阳光越来越强烈，晒得他头晕眼花，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他想起了小学运动会上800米长跑时的坚持，想起了那张匿名纸条上的鼓励，咬了咬牙，继续机械地摆臂、迈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拖班级后腿！

“小云飞，手臂再抬高一点，和肩膀保持平行！”

“步伐放慢，跟上节奏！”

张教官的声音不断传来，小云飞的动作越来越标准，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这时，他听到队伍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加油声，抬头一看，苏晴正偷偷对着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李悦和陈雨也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后背，动作变得更加坚定有力。

休息的时候，苏晴拿着水壶跑了过来，递给小云飞一瓶冰水：“快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你刚才练得太认真了，脸都晒红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帮小云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其实你已经进步很多了，刚开始我走得还不如你呢！”

“谢谢你，苏晴。”小云飞接过冰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瞬间缓解了身体的燥热，“我就是节奏感太差了，总是拖大家后腿。”

“别这么说！”李悦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小云飞的肩膀，“谁刚开始都这样！我小学参加运动会走方阵，练了一个月才合格呢！下午我陪你一起练，保证让你跟上节奏！”

陈雨也安静地走过来，递给小云飞一个小小的香囊：“这是我妈妈做的薄荷香囊，提神醒脑，你放在口袋里，会舒服一点。”香囊是淡绿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瞬间驱散了小云飞身上的疲惫。

小云飞接过香囊，小心翼翼地放进校服口袋里，心里暖暖的。他看着眼前的三个新同学，想起了小学时和林晓雅、张强一起努力的时光，原来初中的友谊，也可以这么温暖。

下午的训练更加艰苦，增加了正步走的训练。正步走比齐步走难度更大，要求脚尖绷直，脚掌离地三十厘米，落地时要有力，还要保持排面整齐。刚开始，队伍走得乱七八糟，脚步声杂乱无章，张教官气得脸色铁青，让大家反复练习，直到夕阳西下，才勉强达到要求。

“今天大家表现不错，虽然很辛苦，但都坚持下来了！”张教官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为了奖励大家，我们来玩个游戏放松一下！”

同学们都兴奋地欢呼起来，疲惫瞬间消散了不少。张教官让大家围成一个圈，玩“唱歌接龙”的游戏——一个人唱一句歌，下一个人接着唱，接不上来的要表演一个小节目。

游戏开始了，张教官先唱了一句“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下一个同学立刻接了下去“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歌声在操场上回荡，气氛越来越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