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完毕,每人都分担了不少重量。熊启看着这座死寂的村庄,心中感慨。这里或许曾是一个安宁的小村落,却终究未能躲过乱世的烽火。而他们的发现,则成了这个村子留下的最后遗产,支撑着另一群挣扎求生的人。
“走,回家!”熊启下令。
队伍带着丰厚的收获,沿着来路快速返回。虽然负重不轻,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希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山谷,回到密林之时,负责断后的队员突然发出警示的低吼!
“有人!西边林子里有人影!”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立刻放下物资,依托树木和岩石隐蔽,武器出鞘,紧张地望向西侧山林。
只见远处林间,几个身影一闪而过,似乎也在观察他们,随即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速度很快,看不清具体人数和装扮。
是敌是友?是山匪?还是……胡人的哨探?
刚刚收获的喜悦被瞬间冲淡,危机感再次笼罩心头。
熊启面色凝重。黑石峪的位置,恐怕不再那么隐蔽了。
“不管是谁,此地不宜久留!加快速度,撤回黑石峪!”他果断下令。
队伍重新扛起物资,几乎是小跑着,向着黑石峪方向疾行。来时探索的谨慎,被归途潜在的威胁驱赶成了急切。
而在他们身后遥远的蓟城,慕容儁登基大典的仪轨终于彻底拟定。鲜卑贵族与降晋汉官们正在排练繁琐的礼仪,钟磬雅乐之声绕梁三日。无人关心,在帝国西南角的层峦叠嶂中,一小股他们视为蝼蚁的力量,正凭借着在废墟中寻得的微末资本,顽强地积蓄着生存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