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向启明峪东南方向:“传令,东南地道加紧挖掘,三日之内,必须打通至寨墙之下!同时,白日佯攻照旧,疲敌之策不可停。夜间…增派疑兵,鼓噪加倍。”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了启明峪内守军的疲惫:“我要的,不是一鼓作气的强攻,而是水到渠成的崩塌。待其精力耗尽,地道洞开,便是雷霆一击之时。”
慕容垂的冷静与耐心,比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更令人心悸。
熊启率军星夜兼程,终于在次日凌晨赶回了启明峪。远远望见峪口寨墙依旧飘扬着“启活”战旗,他心中稍定。但靠近之后,城墙上守军明显稀疏许多,许多人靠着墙垛都能睡着,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倦容。
林婉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未曾好好休息。“首领,你们回来了!西线…”
“暂时稳住了。”熊启简短回答,目光扫过略显沉寂的营地,“这边情况如何?”
“燕军白日骚扰不断,夜间鼓噪更甚,弟兄们几乎无法合眼。东南方向…监听确认,确有大规模地下掘进之声,估计距离寨墙已不足百步!”林婉儿语气急促,“李老先生忧心如焚,正在组织人手在墙内挖掘深壕,试图拦截,但进度缓慢。”
果然!慕容垂的杀招在这里!正面强攻与西线奔袭皆是佯动,这地道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熊启立刻登上寨墙,仔细观察。燕军大营依旧旌旗招展,但进攻的欲望似乎并不强烈,更像是例行公事。而东南方向的林地,表面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
“传令,立刻调整防务!受伤及过度疲惫者,撤下休整,由回援精锐接替岗位!”熊启快速下令,“李老那边,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在燕军地道挖通之前,掘出拦截壕!郑楠,将所有剩余‘烈火罐’集中调配,准备用于对付地道出口!”
整个启明峪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但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时间,站在了慕容垂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