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萧月看着昏迷不醒的陆尘,紧紧地攥住了拳头。是他,将所有人从地狱里拉了出来,可现在,他自己却被困在了地狱的门口。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就在传道殿的气氛压抑到冰点之时,太虚观另一间更为隐秘的静室里,正发生着诡异的一幕。
这间静室空旷而洁净,中央的玉床上,躺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精致得雌雄莫辨,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他同样处于沉睡之中,但呼吸平稳,神态安详,仿佛只是做着一个悠长的梦。
他的身上,从额头到脚踝,都被绘制上了一层极其复杂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宛如囚笼般的封印,将他体内某种恐怖的力量牢牢锁住。
他,正是柳扶风从【无妄海】深处带回来的那个神秘之人,也是陆尘在昏迷前,反复叮嘱要严加看护的存在。
一直以来,他都安静地沉睡着,与外界毫无交互。
但此刻,覆盖在他身上的金色符文,却开始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
那光芒明暗不定,一开始还很微弱,但渐渐地,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清晰。
如果有人能同时观察两间静室,就会惊骇地发现一个无法理解的事实——
玉床上神秘少年身上符文闪烁的节律,竟与另一间房里,陆尘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达到了诡异的、完美的一致。
一呼,一吸。
一明,一暗。
仿佛在冥冥之中,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一个生机即将断绝、一个生机被牢牢封印的生命,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这根线,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维系着最后的希望。
也预示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更为凶险的豪赌,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