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她又站在斧刃前,指尖刚要碰到冰冷的金属,就听到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陈浩端着一碗温水走过来,递到她手里:“风大,别站太久,小心着凉。”
邹娟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的寒意也散了些。
她没说话,只是转头看着斧刃,声音轻轻的:“他要是还在,看到你开了医馆,肯定会很高兴。”
“嗯。”陈浩点点头,陪着她站了一会儿,没有多劝,只是安静地陪伴。他知道,熊胜军的牺牲是邹娟心里一道抹不去的痕,不是忘记,而是要带着这份念想好好生活。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闹声。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妇人抱着发高烧的孩子跑向医馆,脸上满是焦急。陈浩立刻转身,快步迎了上去:“快进来,把孩子放在床上。”
邹娟也跟着走进医馆,看着陈浩熟练地给孩子量体温、查看喉咙,然后转身从药架上取下柴胡、黄芩、甘草等草药,精准地称好重量,递给她:“按之前教你的方法,用三碗水煎成一碗。”
邹娟接过草药,转身走向医馆后面的小灶台,点燃柴火,将草药放进陶罐里。火光映着她的侧脸,原本蒙在眼底的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专注的神情。
她看着陶罐里翻滚的药汁,听着隔壁屋孩子渐渐平复的哭声,忽然明白,最好的纪念不是沉浸在悲伤里,而是……
医馆的生意渐渐好起来,每天都有幸存者来问诊、换药。
陈浩医术精湛,态度温和,邹娟配药细心,两人配合默契,渐渐成了营地里最让人安心的存在。有时遇到家里困难的幸存者,他们会免费送药;若是有人拿来些稀缺的物资交换,陈浩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下,从不计较。
叶禹是医馆的常客,这天,他揣着两罐珍藏的肉罐头,走进医馆,把罐头放在桌上:“陈医生,邹娟,我这老寒腿又疼了,拿点药膏,这两罐罐头你收下,记账。”
陈浩刚想推辞,叶禹已经摆了摆手:“别跟我客气,你们的药管用,这罐头换得值。”
他转身从口袋里掏出账本和炭笔,翻开新的一页,认真地写下:“邹娟,陈浩,两罐罐头换了副药,记账。”写完后,他顿了顿,又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圆圆的眼睛,弯弯的嘴角,透着一股质朴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