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开启，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精纯而沧桑的魂力如烟似雾般袅袅溢出，在瓶口上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着宽大儒袍、眼神却带着几分狂放不羁的老者虚影。

正是自称“书狂”司空渺的残魂。

他先是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墨海外界那带着禁锢意味的空气（虽被禁锢，但终究是“自由”的），随即目光落在李晨与墨尘身上，尤其是在李晨身上停留许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混沌气息……还有那令人讨厌的‘净光’残留的伤痕味……小子，你来历不简单啊。”司空渺的虚影声音带着奇特的回响，仿佛由无数细微的书页翻动声组成。

他又看向墨尘，点了点头：“根基扎实，文心剔透，是个读书种子。能破我‘离合九问’之缚，尔等确有资格知晓此间真相。”

他并未废话，直接道：“此地乃‘无涯墨海’，上古‘文道’大能镇压异己、流放囚徒之地。整个墨海，便是一篇永无止境的‘镇魂赋’，海水为墨，天空为纸，法则为字。入此界者，神通被封，寿元流逝，终将化为墨海的一部分，成为这篇赋文的一个标点。”

李晨与墨尘心中凛然，果然是一处绝地监狱。

“前辈可知离开之法？”李晨直接问道。

“离开？”司空渺嗤笑一声，“谈何容易！墨海无边，禁制重重，更有‘守墨人’巡视。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渡厄文舟’，或者……如老夫一般，精通‘壶天术’与‘解字法’，自行开辟一隅之地苟延残喘。”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晨：“不过，你小子身负混沌本源，或许是个变数。墨海秩序森严，排斥万法，唯独对‘混沌’无可奈何，甚至……混沌可侵蚀、同化此间文字法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老夫被困万载，对‘解字法’颇有心得，可传于尔等，助你们解析墨海法则，寻找生机。作为交换，老夫需借你混沌气息，稳固这缕残魂，并随你们一同寻找‘渡厄文舟’！”

这是一场交易。司空渺传授脱困的关键法门，李晨提供混沌气息作为庇护与“钥匙”。

李晨与墨尘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下别无选择。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