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

“平衡一切——包括生与死，存在与虚无。”

“你把自己的命和这里绑在一起，那我就把这里的一切，都拉入平衡之中。”

“你不死，它们也不灭。”

“你死，它们也不会灭。”

“因为平衡之下，没有绝对的消亡。”

那叛徒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禁制，试图引爆什么。

但没用。

在完整的平衡之楔面前，他那点手段，如同蝼蚁撼树。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李晨看着他。

“你杀了多少人，自己还记得吗？”

那叛徒没有回答。

“我记得。”李晨继续道，“守墓者记得，那些怨念记得，平衡之楔也记得。”

“现在，该还了。”

他抬手，轻轻一握。

那叛徒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一道九色光芒正在缓缓扩散。

光芒所过之处，他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一点点崩解、消散。

“不……不……！！！”

他疯狂嘶吼，拼命挣扎。

但没用。

在平衡之楔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三息。

五息。

十息。

那叛徒，彻底消散。

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叹息，在虚空坟场中回荡。

那是他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迹。

也是无数陨落圣者，终于等到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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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坟场上空。

那些怨念，静静看着那叛徒消散的地方。

它们没有欢呼，没有狂喜。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无数年的等待，终于结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怨念中传出。

那是守墓者的声音——不是之前那个守墓者，而是另一个陨落的圣者。

“年轻人，谢谢你。”

“替我们……了结了这一切。”

李晨看向它们。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那些怨念沉默片刻。

“我们……该走了。”

“无尽岁月的禁锢，终于可以解脱了。”

它们的身形，开始缓缓消散。

一道道，一缕缕，化作最纯净的道则碎片，归于虚空。

那是陨落圣者最后的归宿。

也是他们等待了无尽岁月的……安息。

李晨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怨念一点点消散。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他才转身。

“走吧。”

六人一兽，消失在虚空坟场上空。

身后，那片由无数尸骸堆砌而成的大陆，开始缓缓崩解。

化作无数尘埃，飘散在寂灭海中。

那是上古最后一战，最后的句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