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琉璃上前一步,挡在春桃等人面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奴婢敬妃娘娘所用‘桃花养颜露’,与送往各宫主子的产品,皆出自同一批原料,同一套工序。芳菲苑所有物料进出皆有记录,制作过程亦有专人监督。公公红口白牙便断定是奴婢之物不洁,可有凭证?若是查验,也需公正之人,当着各宫主事的面,共同查验才是!”
“放肆!”王公公没想到琉璃此时还敢反驳,恼羞成怒,“证据?敬妃娘娘的脸就是证据!太医院的大人就在此,你还敢狡辩!拿下!”
“慢着!”琉璃寸步不让,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位太医院吏目,“这位大人,请问敬妃娘娘症状如何?是接触即发,还是用过几次后发作?疹子形态如何?可能断定是何种不洁之物所致?大人既未亲眼见过娘娘症状,也未查验过此瓶养颜露,仅凭一面之词便要定罪,未免有失偏颇!若此事另有隐情,大人岂非成了他人帮凶?”
那吏目被琉璃连珠炮似的发问噎住,脸色涨红,支吾道:“本官……本官只是依例前来……”
“依例?”琉璃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确保院外围观的人都听得见,“内务府何时有例,不经查证便可随意查封皇上亲口准设的作坊?便可随意抓捕为宫中效力之人?王公公,您这例,是内务府的例,还是大清的例?!”
这话极重,直接扣上了“违逆圣意”的帽子。王公公脸色一变,周围看热闹的太监宫女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局面一时僵持。王公公有心强行拿人,又忌惮琉璃搬出皇上,更怕把事情闹大,真查出点什么对他不利。
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何事喧哗?”
众人回头,只见苏培盛带着两个小太监,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王公公如见救星,连忙上前:“苏公公,您来得正好!这琉璃制作劣质脂粉,害得敬妃娘娘……”
“杂家已经知道了。”苏培盛打断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和强作镇定的琉璃,最后落在王公公脸上,“皇上也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