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靠自己,和绝对可靠的人。
她迅速在脑中筛选可用之人。卫临?医术高明,或许能以“诊病”为由接近,但太过突兀,且太医出入冷宫需有明确旨意或记录。槿汐、浣碧?是心腹,但目标也明显,且不善此道……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她的脑海——崔福!那个当初在赵昌旧值房捡到“广源号”残缺货单、沉默寡言的内务府老太监!此人在宫中资历极老,人脉复杂,且因曾暗中帮助过琉璃,算是有些“香火情”。更重要的是,他负责洒扫清洁的区域,似乎就包括冷宫外围的一些僻静通道!而且他为人低调,不易引人注意。
对,就找他!
次日,琉璃寻了个由头,在内务府一处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偶遇”了正在清理落叶的崔福。
“崔公公,”琉璃示意他走近,低声道,“有件事,想请公公帮个忙。”
崔福停下手中的活计,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姑娘请讲。”
“听闻冷宫那边,近日不太平?可有耳闻?”琉璃开门见山,目光紧盯着他。
崔福手微微一抖,随即恢复平静,低声道:“老奴一个扫地的,能知道什么。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的闲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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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在宫中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琉璃从袖中滑出一小锭银子,塞入他手中,“我要的不是闲话,是实话。冷宫西角门,近日可有人动过?夜里,可曾见过不该出现的人影?”
崔福握着那锭微凉的银子,沉默了片刻,终于低声道:“西角门……前几夜,老奴起夜,似乎听到过极轻的响动,像是指甲刮过木头的声儿。老奴没敢靠近。至于人影……黑灯瞎火的,老奴老眼昏花,许是看错了也不定。”
指甲刮过木头?那是试探或撬门的声响!琉璃心中更笃定。“公公,我想进冷宫一趟,不惊动任何人。公公可有办法?”
崔福骇然抬头:“姑娘!这可使不得!冷宫是禁地,无旨擅入,是死罪!”
“不是擅入,是‘不得已’而入。”琉璃目光灼灼,“公公,明人不说暗话。冷宫里的那位,牵动着多少人的心,您比我清楚。如今有人想打她的主意,若真闹出什么事来,这宫里恐怕又要掀起腥风血雨。您老人家,还想在这宫里平平安安养老吗?”
崔福脸色变幻,显然被说中了心事。宫中老人,最怕的就是变故。
“老奴……老奴只负责外围洒扫,里面进不去。而且,如今看守的,不是从前的人了,生面孔多,戒备也严。”崔福为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