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内,酒菜很快上齐。
千鹤道长填饱了肚子,忽然说起了在九叔那听闻的事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已然明了:
对方所要找的“异界之人”,说的正是自己。
茅山一脉与阴间渊源深厚,许多已故的高人都有在阴司当差。
而像九叔这样的,更是以阳间人的身份,担任着阴司的银行大班,专门负责为阴间印制钞票。
地府要找人,通过他们再正常不过。
他暗自庆幸,幸好千鹤道长并未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给九叔。
否则以九叔的谨慎,再结合地府的消息,难免不会对自己起疑。
“如此说来,这异界之人倒是个关键。”
顾舟放下酒杯,状似随意地问道,“令师兄可有说要如何追查?”
千鹤道长摇头:“暂时还没头绪,只说要先查清此人踪迹。”
顾舟颔首,心里已有了计较。
他抬眼看向千鹤道长,神色郑重:“道兄,我师尊曾言,大劫将至,需寻一处根基徐徐图之。”
“如今我在任家镇置下这些产业,便是想以此为据点,暗中行救世之事。”
“在此之前,还望道兄替我保守身份。对外,我只是个寻常商人。”
千鹤道长不疑有他,看向顾舟的眼神越发敬重:
“逍遥道友高风亮节,做事既有魄力又有章法,这般隐忍布局,皆是为了救世大计,贫道自然不会坏了你的谋划。”
“请放心,你的身份,我绝不会对旁人透露半个字。”
对于千鹤道长的人品,顾舟确实信得过。
他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既然要掩人耳目,以后‘逍遥道友’这个称呼怕是不能用了,我也不能再叫你‘道兄’。”
千鹤道长正疑惑,顾舟已接着道:“对外,你便叫我顾逍遥吧。”
“顾先生考虑得周全。” 千鹤道长点头应下,顺势改了称呼。
酒过三巡,顾舟放下酒杯,话锋一转:“道长,不知你对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韦不仁老丈,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