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山路蜿蜒。
一顶朱红描金的轿子,在荒山小道上缓缓前行。
轿帘紧闭,看不清内中人影。
月光斜照,透过树影斑驳,落在轿旁几名轿夫与随从的身上。
抬轿的四个轿夫身形佝偻,明明闭着嘴,唇角却时不时探出分叉的细舌,在唇边快速舔过,留下黏腻的水光。
整个队伍行进时悄无声息,在寂静山夜里格外瘆人。
不多时,这支诡异的队伍穿过镇口的石牌坊,停在一座高墙深宅前。
门楣上悬挂着“梁府” 牌匾。
“咚咚咚——”
随从上前,叩响了府门。
片刻后,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丁探出头来。
“深更半夜的,你们找谁?”
那随从面无表情地盯着家丁,脸上肌肉像是被冻住般僵硬,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退后两步,转头望向轿子。
“去告诉梁万山。”
轿中传出一道声音,“就说当年荒山上的老伙计来了。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以前的约定。”
家丁一愣,下意识应了声:“好……请稍等。”
话音刚落,便转身往府里跑去。
他身后,那随从的嘴角缓缓咧开,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排森白的獠牙。
......
聚福楼三层。
距离与任婷婷的大婚已经过去三天。
顾舟在婚后第二天便搬回了这里。
一来是住得习惯,二来有韦不仁爷孙女在这,有什么事要做也比较方便。
此刻,他正坐在檀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手中拿着最新一份由保安队提交上来的报告。
“逍遥。”
任婷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推门进来。
一身藕荷色绣花旗袍,外搭米色针织开衫,看起来比往日多了几分端庄。
已然是位尽职贤淑的夫人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