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将此獠削去仙籍，剥去修为，打入畜生道，轮回百世，以儆效尤！”

玉帝并未立刻回应雷震子，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转向顾舟：

“顾爱卿，对此，你可有话说？”

顾舟闻言，躬身抱拳，知道自己狡辩的时候到了。

“启禀陛下，臣，确实有话要说。”

他直起身，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雷震子，目光直视李靖：

“李靖，我且问你。你口口声声依据天规首戒，弹劾本官。那天规禁止的是仙人动凡心、生私情，禁止的是谈情说爱，对吧？”

李靖皱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沉声应道：“不错！”

顾舟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么，天规之中，可有哪一条，禁止仙人之间，为了精进修为、参悟大道，而进行双修？”

李靖被问得一怔，下意识道：“确实……没有。”

他听出了顾舟的意图，连忙补充道：“顾巡使，莫非你想说，你与百花仙子双修，只是为了修行，并无半分男女私情？”

“不错。”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二人既为双修道侣，行那等亲密无间之事，怎么可能没有丝毫感情？男儿敢作敢当，你若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动了情，李某或许还敬你是条敢作敢当的汉子！如今这般强词夺理，为自己脱罪，却是令人不齿！”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仙家的心声。

是啊，双修是何等亲密深入的关系？

说没有感情，谁信？

顾舟这般言论，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就连赵公明也皱了皱眉，觉得顾舟此话不妥。

一旁的雷震子虽然被无视得有点习惯了，但此刻也忍不住再次跳出来，抓住机会嘲讽道：

“顾舟！没想到你品行如此不堪！敢做不敢认，找这等蹩脚借口，简直妄为仙官！更妄为截教弟子！”

说到这，他声音拔高，得意一笑：“哼！但你即便不要脸皮，狡辩也是没用的！你难道忘了，我天庭可有问心镜这般明辨是非的灵宝！在问心镜面前，一切谎言都将无所遁形，由不得你作假！”

雷震子话音刚落，李靖已然踏前一步。

他抬手一招，一面古朴无华的黄铜宝镜，凭空出现在他掌心之中。

“启禀陛下，为防顾巡使巧言推脱，臣此前特意请来了问心镜！此刻便可在大殿之上，当众询问，以辨真伪！”

连问心镜都早已备好，李靖这次的准备，确实堪称周全，几乎是步步为营，势要将顾舟彻底扳倒。

玉帝的目光在那问心镜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淡颔首：“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