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不知娘娘可知，西方教圣人为何要对晚辈出手？”

顾舟斟酌着字句，借此话头试探后土，“晚辈不过一介小人物，区区玄仙修为，在天庭也只是个三品巡天使，如何值得准提圣人如此惦记，甚至不惜亲自下场？”

他问得很谦虚，实则是想从后土这里探听准提的动机，进而或许能推测出通天、后土，乃至太上老君等人的意图。

后土闻言，目光落在顾舟身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

“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莫要妄自菲薄，也别太小看了你自己。”

她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悠远而复杂的情绪：

“你……可是这场大劫的关键。”

“大劫？”顾舟心中一动，立刻顺势追问，“娘娘指的可是……西游量劫？”

后土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赞许：

“你连这个都知道。不愧是破局之人！诸位道兄都以你为棋盘上的关键棋子，这般看来，说不得，你还真有从棋子变成执棋者的一天。”

她缓缓摇头，语速缓慢地说道：“巫妖量劫、封神量劫、西游量劫……都不过是大劫中的一环而已。我所言的大劫……”

说到这里，后土的话音猛地一顿。

周身玄妙的气机如潮水般褪去，显出一片虚弱的萎靡。

她身形微晃，一抹鲜红便顺着唇角悄然溢出。

顾舟大惊，连忙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后土摆了摆手，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她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明显虚弱了许多：

“无碍。只是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而已……你自己去体会吧，我不能再说了。”

说完，她便静静地注视着顾舟，仿佛真的在给他时间，让他去消化刚才自己透露出的信息。

“记住……有些事，在心里想就好，莫要说出来。”后土又补充了一句，随后彻底闭口不言。

沉默在这片白茫茫的空间中蔓延。

顾舟心念电转，反复咀嚼着后土刚才的话。

巫妖、封神、西游……都只是大劫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