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良久,缓缓说道:“曦曦,也许……你不需要去‘表现’它。”
林曦抬起泪眼,不解。
“你记得吗?我们车间里检测电感性能,需要把它放在特定的测试夹具里,连接复杂的仪器。测试环境本身,就在影响它。”林一努力寻找着能让女儿理解的比喻,“你是否可以不去画‘量子’本身,而是去构建一个能让人‘体验’到那种不确定性与观测者效应的‘场’?让你的作品本身,就成为那个‘测试夹具’,让观众进入其中,亲身感受那种‘被观测’与‘不确定’的状态?”
电话那头,林曦愣住了,仿佛一道强烈的电光划过脑海的黑暗。她喃喃道:“……让作品成为‘场’?让观众成为‘观测者’?”
“对!”林一肯定道,“有时候,直面规则的无力,恰恰是创造新规则的开始!”
女儿的困境与突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红星自身的出路。
林一再次召集了“标准应对小组”。他没有再纠结于对现有草案条款的逐条反驳。
“我们之前的策略,是在别人设定的棋盘上下棋,规则是他们定的,我们很难赢。”林一的目光扫过团队成员,“我们要学习‘探路者组’的精神,开辟新的‘棋盘’!”
他指示道:“立刻调整方向!除了继续针对不合理的条款提出技术反对外,集中优势兵力,基于我们二代产品在极端环境下的优异表现和我们正在探索的三代技术特性,起草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关于‘高可靠性、高环境适应性功率电感’的‘技术白皮书’和‘标准建议稿’!”
“我们要用更前沿的技术视野、更贴近未来应用场景的需求定义,去冲击旧有的标准体系!我们要告诉世界,下一代的标准,不应该由过去的产业巨头来定义,而应该由未来的技术趋势来引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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