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糖浆被舀入一排排木模。
夕阳西下时,第一锅红糖冷却成型。
整个部落的人都围了过来。
孩子们踮着脚,眼巴巴看着那些暗红色、方方正正的糖块;
女人们小声议论;
小主,
老人们则跪在地上,对着糖块叩拜——在他们眼中,这近乎点石成金的法术。
秦牧歌用木槌敲开一块,掰下一角递给南落:“尝尝咱们自己的糖。”
南落小心翼翼地将糖块放入口中。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甜,纯粹的、霸道的甜,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甜到胃里,又仿佛甜进了骨头缝里。
比蜂蜜更醇厚,比野果更绵长。
“怎么样?”秦牧歌笑问。
南落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眼泪却莫名其妙地滚了下来。
他们终于不再,用抢的物资,进行生存了。
“在南兆国,一斤红糖值二百五十文。如果能制成白糖——”
他指了指那包样品。
“价格能翻三倍,甚至五倍!”
人群爆发出欢呼。
南蛮缺盐缺铁,但最缺的是钱。
有了钱,就能换回耕牛、铁犁、布匹、药材……就能活下去,活得更好。
下午,秦牧歌在部落中心的祭坛前召集所有族人。
祭坛是南落带人新修的,用青石垒成三级台阶,台上立着一根图腾柱——不再是过去那狰狞的兽首,而是一束谷穗与一把铁犁交叉的图案。
秦牧歌登上祭坛,典韦如铁塔般立于身侧。三百士兵列阵于台下,军容整肃。
“诸位。”秦牧歌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三日内,苍梧方向四个部落的妇幼,共两万余人,将迁至我炎金部落周边。”
人群中起了骚动。两万人!现在炎金部落不过四万千余人。
“安静。”
秦牧歌抬手,宣布了两项决定:
第一,成立“炎金工坊”,下设农垦队、制糖队、织布队、木工队、建筑队。所有族人,无论原属哪个部落,按特长编入各队。
第二,实行“工分制”。每劳动一日,按劳动强度和技术难度记一至三分。凭工分可在仓库兑换粮食、布匹、盐、铁器,甚至糖。
“老人孩子虽不能下地,但可做些编织、晒料、看火的轻活,同样记分。”
秦牧歌补充道,“我要炎金部落,人人有活干,人人有饭吃。”
人群先是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那些原本面露忧色的老人,此刻也舒展了眉头。
集会结束,秦牧歌特意留下南落:“两万人涌来,难免有摩擦。苍梧那边的人背井离乡,心中惶恐。你要做到三点:一视同仁,公平分配,严惩挑事者。”
“是,主公。”
秦牧歌指向远方连绵的群山。
“一年,我要让炎金部落成为南蛮的粮仓和糖仓。“
”让十万大山的人都知道,跟着我秦牧歌,有地种,有糖吃,有好日子过。“
”你办好了,就是这十万大山的大功臣。”
“南落必不负将军!”
第二日黄昏,秦牧歌站在部落东侧的山岗上,俯瞰这片初显生机的土地。
百丈外,新开的田垄间已有农人在引水灌溉;
月牙湖畔,第二座糖坊正在搭建;
村落里炊烟袅袅,孩子们的嬉笑声随风飘来;
更远处,数百座新茅屋的骨架已立起——那是为即将到来的两万人准备的。
典韦抱着铁戟站在一旁,瓮声道:“主公,这儿比打仗有意思多了。你看那些娃,笑得跟什么似的。”
秦牧歌微笑:“二弟,这才是战争的意义。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让人活下去,活得更好。”
典韦挠挠头:“主公说得在理。不过俺这戟好久没见血了,手痒。”
秦牧歌大笑:“放心,仗有得打。而且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远方山道上一骑绝尘而来。
马是南蛮特有的矮脚马,耐力极佳,此刻却口吐白沫,显然奔了极远的路。
骑兵冲到岗下,连爬带跑冲上山岗,单膝跪地递上一封羊皮卷:“主公!诸葛军师来信!”
秦牧歌展开羊皮卷,诸葛亮那清瘦俊逸的字迹跃然眼前:
“主公亲启:
臣等依计行事,项羽将军已于三日前击破青林大部,斩首万余,俘获两万。
主公两面夹击之策,臣深以为然。
南蛮八大部落,已去其二(苍梧已降,青林已破)。
待主公击破山岐,臣与项将军合兵一处,当可一举拿下巴蜀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