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邻里吵闹了,这是直接威胁到了他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如果刚才他正好推门出去,或者那瓶子偏上几分砸在窗户上……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再犹豫,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情景映入眼帘: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傻柱正像个失控的棕熊般站在那里,满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一身浓重得呛人的酒气隔着好几米远都能闻到。他身子摇摇晃晃,脚下虚浮,一只手指着中院秦淮茹家的方向,另一只手无力地垂着,嘴里含糊不清、反复地叫嚷着:
“凭……凭什么!啊?你告诉我凭什么!我傻柱……哪点对不起你们贾家!缺粮了找我,没钱了找我,孩子学费交不上了也找我……我他妈就是你们家拉磨的驴是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现在用不着了,就……就一脚踢开?没门!我告诉你们,没门!”
显然是又在秦淮茹那里碰了钉子,或者受了什么刺激,平日里积压的不满和求而不得的怨气,借着酒精彻底爆发了出来,上演了一出酒后失德的闹剧。
这时,院子里的其他住户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几乎同时从自家屋里走了出来。易中海脸色严肃,带着长辈的威严,沉声喝道:“柱子!你又发什么酒疯!像什么样子!还不快给我回去睡觉!惊扰了四邻,像话吗?”
刘海中则挺着他的胖肚子,摆出官威,用他那惯常的、带着点拿腔拿调的语气附和:“就是!何雨柱同志!你看看你,成何体统!这影响多不好!赶紧的,回去醒醒酒!”
然而,此时的傻柱已经被酒精和情绪完全控制,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他混不吝地一甩胳膊,险些把上前想拉他的一大爷带个趔趄,梗着脖子,声音更大了:“别管我!谁都别管我!我心里不痛快!我就要说!凭什么这么对我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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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混乱地扫视着,最终,那充满血丝、带着戾气的眼睛,落在了刚刚开门、站在一地碎玻璃前的陈醒身上。或许是因为陈醒此刻的冷静与他的癫狂形成了鲜明对比,或许只是酒精作用下无意识的视线停留。
陈醒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出声劝阻,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他先是低头看了看门前那片险些让他受伤的玻璃碴,然后又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把冷冽的刀子,直直地射向还在发疯的傻柱。
以前的陈醒,面对这种无妄之灾,或许会选择忍气吞声,自认倒霉,收拾干净了事;或者会指望三位大爷能主持公道,给他一个说法。但现在的陈醒,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