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华灯初上。
周昭团队提前抵达,全景摄像机林立,直播屏上“打假倒计时”闪烁。
人群围拢,议论纷纷。
“乔哥真哑了?”
“装的吧?博同情剧本!”
“可那只瘫痪的猫……我亲眼看见它站起来了!”
一名眼镜记者挤上前,话筒直怼脸:“为证清白,请当场为陌生人实现愿望!”
全场寂静。周昭在镜头后冷笑——他要将乔家野逼上绝路。
乔家野静坐不动,目光扫过人群,忽停在角落。
一个穿旧校服的女孩背身抹泪,瘦肩轻颤。
他轻轻招手。
女孩怯怯转身,踱步靠近。
他从箱中取出一串十块钱三串的黄铜铃铛,牵起她的手,戴在腕上。
闭眼,无声祈愿:“愿她父亲今晚不再醉酒打人。”
脑海响起机械音:【今日第一次许愿完成,剩余次数:2】。
睁眼,微笑点头。
铃铛轻响,女孩怔住,随即转身跑入夜色。
哄笑声炸开。
“就送个破铃铛?”
“骗子演不下去了!”
周昭趁势高喊:“各位看到了吗?装神弄鬼,转移话题!”
半小时后,一中年妇女疯跑进夜市,扑通跪地,抓住乔家野的手嚎哭:“大师!我家那口子今早醒酒,抱着女儿哭着认错!说再也不打了!”
她连连磕头,额撞水泥地砰砰作响。
人群哗然。
角落,高青回放慢镜头——就在许愿瞬间,廉价铜铃表面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金芒。
深夜十一点,夜市散尽。
乔家野收拾摊位,右臂剧痛如裂,红痕已攀至肩胛,每动一下冷汗直流。
忽然,身后多出一道影子。
李月撑黑伞立于雨中,递来一份文件:胎心监测图,七十二小时曲线平稳如钟摆,下方手写标注——**医学无法解释**。
“我写完了新稿,”她声音低沉,“标题是,《当科学闭嘴时,谁在守护生命?》。”
顿了顿,看着他惨白的脸:“但如果你继续消耗,下一个倒下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