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凌晨,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乔家野的指尖在账本粗糙的纸页上颤抖,那淡如烟雾的字迹,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丁丑年七月初二,替李温晴护胎,红线一缕,愿成,血退三寸。”这根本不是记录,是判决!
昨夜他脱口而出的那句“月老红绳保母子平安”,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意志,而是有什么东西,借用了他的喉咙,在这本诡异的账本上,完成了一次血淋淋的“登记”!
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背心,黏腻冰冷,仿佛刚从尸水里捞出来。
天色刚蒙蒙亮,出租屋那扇老旧的木门“砰”一声被蛮力撞开。
高青裹挟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双眼布满血丝,她将几张照片狠狠摔在乔家野面前的桌子上,纸张边缘都带着一股撕裂般的怒气。
“乔家野!你到底对李温晴做了什么!”
照片上,是医院B超影像的偷拍图。
漆黑的影像中,那个小小的生命轮廓清晰可见,而最骇人的是,在胎儿纤细的脖颈处,竟真的缠绕着一道极细的红色纤维状物!
照片的角落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围着屏幕,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的震惊与惶恐。
乔家野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想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样的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最终只能从口袋里,颤巍巍地掏出那根皱巴巴的,五毛钱一根的化纤红绳。
“哈!”高青发出一声淬了冰的冷笑,她掏出手机,对着乔家野和那根红绳就要拍照取证。
“我倒要看看,你这神棍的把戏能玩多久!”然而,快门按下的瞬间,手机屏幕猛地闪烁起一片混乱的雪花点,刺耳的电流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下一秒,屏幕定格。
画面中,乔家野的面容模糊不清,唯独他指尖那根廉价的红绳,竟绽放出一种古老而深沉的古铜色光泽,仿佛根本不是凡间丝线,而是由亿万个微小到肉眼无法辨识的神秘符文编织而成,每一个符文都在流转、呼吸。
高青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