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乔家野的视线无意识地飘向山林方向时,水晶球内部那条极细的金线就会发生极其轻微的震颤。
她立刻调出另一份文件——那是三个月前,她在医院做临终关怀记录时,录下的一段音频。
当她将金线震颤的频率曲线与录音中那位老人临终前,最后一串异常平稳的心跳曲线进行比对时,两者竟惊人地吻合!
“这不是巧合……”高青喃喃自语,指尖冰凉,“这是记忆的共振,或者说……是生命频率的延续。”
她又翻出三个月前,同样是在这个夜市,她偶然拍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乔家野正对着一个赢得套圈游戏的孩子开怀大笑,眼里的光芒像夏夜的星辰。
再对比此刻视频里那个眼神沉寂、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重量的男人,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在高青心中疯长:这个人,正在代替另一个人活着。
另一边,徐胖子的生意却做得风生水起。
他的小摊已经扩建成了一个两米长的简易大棚,上面挂满了所谓的“归愿石感应版玉佩”,五彩斑斓,在灯光下闪着廉价的塑料光泽。
他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戴上它,就能听见逝去亲人的低语!青川山神显灵,心诚则灵!”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雇了几个托儿在摊位前上演哭戏,抱着假玉佩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听到你说话了!你说你想吃苹果了!”
“呸!”路过的陆阿春一口浓痰啐在地上,毫不客气地骂道,“徐胖子你真不是个东西!这不就是塑料片里塞了个录音笔吗?专骗这些老人家!”
徐胖子正要发作,一个身影却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是乔家野。
他猛地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他没有看徐胖子,而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扫过每一个围观群众。
接着,他做了一连串缓慢而坚定的手语。
他先用一只手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然后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的脑门,再缓缓地画了一个圈,最后,他双手合十,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一套他用了一整个失眠的夜晚,在脑中反复演练的手语。
意思再明确不过:“我的心愿,是想让一个人,能够安心地走。你们如果要信,就去信那个晚上真实出现的霜雾和天光,别信这些贴着标签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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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嘶哑气流,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真诚与决绝,却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