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哗然!
“疯了!乔哥这是玩真的啊?”
“什么玩意儿,炒作上头了吧?拿自己命开玩笑?”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活神仙吧,这下要玩脱了!”
议论声、叫骂声、惊叹声混杂在一起。
高青远远地站在人群外,举着相机。
但她的长焦镜头没有对准木牌,而是锁定乔家野放在箱上的右手——那根缠着纱布的食指,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她默默退后几步,悄悄导出昨夜存储卡里的红外影像。
画面上,乔家野烧毁木牌时,火焰中心温度飙升至817℃,远超普通木材自燃极限。
她将图片加密,发给李月,附言:“不是心理暗示。是‘它’在回应。”
中午时分,周昭的直播间再次开启:《独家直击!
青川巷“活佛”乔家野不堪压力,欲自焚谢罪?!
》
他恶意剪辑清晨画面,配上阴森BGM,吼道:“大家看清楚!这就是邪术反噬!我早就说过,他和他娘一样,都是被诅咒的!他娘就是这么烧死的!”
弹幕瞬间刷满“快报警”、“疯子”、“封杀他”。
就在这时,春姨冲进镜头。
她没泼汤,而是掏出手机,按下功放键。
一段语音响起:“……七床家属乔家野,已经连续三天跪在ICU抄写经文,声音哑得说不出话,我们听见他在咳血……医生说声带可能永久损伤。唉,跟七床非亲非故的,图什么啊……”
录音结束,是护士一声叹息。
春姨关掉手机,眼睛锐利如刀:“你说他是邪术传人?我问你,哪个邪-术-师,会为了陌生人,跪着抄三百遍《心经》换一线生机?”
周昭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弹幕停滞,观看人数断崖式暴跌。
他张了张嘴,最终狼狈掐断信号。
傍晚,喧嚣散去,乔家野收了摊。
他独自走到夜市尽头的废弃河堤。
月光下,河水泛着幽光。
他点燃煤油炉,将木牌放入火焰。
没有仪式,没有言语,只有蹲伏的身影,像一尊石像,死死盯着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