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野缓缓抬头,平静直视镜头与数百万观众。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慌乱,反而带着看穿一切的了然。
“你要打假?行啊。”他说,“但得先买。十块钱,童叟无欺。”
他从箱底摸出一条粗糙红绳手链,扔在摊上。
那手链结打得歪扭,末端打着笨拙死结,像孩子初学编织的作业。
“这是我练手的失败品,本来想扔。既然你想要,就卖你。十块钱,拿去‘打假’吧。”
这操作把周昭架在火上。
买,显得像上钩傻子;不买,则坐实蹭热度。
围观者压抑哄笑,混着蒸笼掀盖声与油锅爆炒,织成微妙背景音。
周昭脸色青白,从牙缝挤出:“买!我倒要看看,你这破绳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抽出十块钱砸在摊上,纸币沾尘;一把抓起手链粗暴戴上,勒进皮肉。
就在他发难瞬间,他顺手将直播笔记本放在摊位上。
而那张被扔的《功夫》电影票,恰被风吹起,掠过地面,贴上鞋跟,又被急风卷入笔记本夹层——轻巧如命运拨弄。
这一切,被花甲粉摊后的镜头清晰记录。
高青握着主相机,机身藏保温箱缝隙,只露细缝;两台GoPro贴灯笼内侧,伪装灯珠,红点闪烁如呼吸。
她嘴角噙冷意,眼神冷静如冰湖。
她早已预判周昭所有行动,这三台相机,就是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这次,不是你在表演,”她对着取景器低声自语,“是我们,在为你准备舞台。”
小主,
手机震动,群聊消息跳出来:曾受益于“共愿”的当事人已就位。
一位大爷发来:“丫头,我们都准备好了,只要他胡说,我们就说出真相!”
高青回:“等。”
傍晚,周昭回到酒店套房,直播继续。
他举着手腕嘲讽:“各位家人们!我现在进入‘被骗倒计时’!见证这‘奇迹’如何破灭!”
他拨通电话,免提响起清冷女声:“喂?”
“是我!”周昭轻佻道,“看见没?我戴了‘复合手链’,咱俩是不是马上和好?你后悔了吗?”
沉默几秒,冷笑传来:“周昭,你疯了?别再打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