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铭文轮廓,竟与她童年所见母亲账本末页印记相同——倒置的“名”字,被称为“谎言的烙印”。
“你疯了!你在拿命编故事!”陆阿春抱着他痛哭。
乔家野摇头,用金属手颤巍巍指向登记簿。
高青在他指引下,于那条愿望旁发现一个极小的血符——形似倒置的“名”字。
他想说:这个愿望,不是他给的。
是“系统”,自己认下的。
因为那个愿望,够真,够痛,像当年那个少年,在父母坟前流着泪说出的第一句谎言——
“爸,妈,我过得很好。”
黎明前,高青做出决定。
她将所有登记簿和字典堆至许愿炉前,一把火烧尽。
火焰映着她决绝的脸。
晨光初现,摊主们陆续到来,只见一身黑衣、眼神凛冽的高青站在摊前。
“从今天起,‘许愿池’改名‘心愿墙’。”她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巷子,“我们只负责倾听,把心愿挂上墙。实不实现,乔家野不管,我也不管。”
人群哗然。
“凭什么!”
“刚灵验就撂挑子?”
“多少钱都行!让乔哥继续啊!”
高青不语,只望着炉中燃烧的纸页。
忽然,一阵风卷起纸灰,将其温柔盘旋成环,三圈后落入炉心。
火焰安静燃烧,温暖明亮。
火光中,十八个模糊名字一闪而过——那是第一批“协理员”的名字。
“原来你不是在燃烧自己……你是在点燃别人。”她终于明白,真正的愿力,不该寄于一人之躯。
在无人所见的后屋,乔家野倚窗望着这一幕,金属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
——成了。
这一夜,很长。但天,终究还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