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三字如重锤砸心。陆阿春转身就往高青工作室跑。
高青迅速调取监控。
午夜两点至三点间,一道比烟气还淡的光流从砖缝升起,缠绕住熊猫牌老收音机三秒后消散。
红外镜头下,它带着微弱热量,运动轨迹精准,仿佛知道开关所在。
“这不像实体,倒像是某种‘意识残留’。”高青低语,“它找到了收音机,就像……记得怎么开机。”
中午阳光刺眼。
高青调出过去一周所有进入西巷的监控录像,借助AI行为分析系统剔除已登记者,锁定“沉默路人”。
惊人规律浮现:凡在铭碑前驻足超十分钟、静静凝视信物者,其生理数据均会出现短暂“共振峰值”——心跳频率与炉火跃动诡异同步!
她将这些坐标导入老城区电子地图,一张“情感热力图”生成。
西巷似被无形力场笼罩,冷蓝为主,唯几处角落散发橙红光点。
最亮最稳的一处,正是老环卫工每日靠墙歇脚的位置。
下午四点,夕阳染金。
高青换便装,携伪装成充电宝的录音设备,蹲守墙根阴影。
一个多小时后,“唰唰”声由远及近,老人拖着垃圾车喘息而来。
他停下,靠着墙慢慢坐下,捶打酸胀小腿。
高青屏息,悄然开启录音。
就在一抹夕阳斜照收音机斑驳外壳的瞬间——
“滋……沙沙……”
收音机毫无征兆地响起!
不再是冰冷电子音,而是一段极轻、断续的哼唱。
荒腔走板,却是三十年前青川人民广播电台每日傍晚六点雷打不动播放的结束曲——《归家谣》。
老人身体猛然僵住,捶腿动作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收音机,浑浊双眼里泛起水光,像冰壳下涌动的暗流。
下一秒,他哆嗦着手探入内袋,掏出一张边角起毛的泛黄黑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