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轮到我来扛了。”乔家野的声音。
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
那语气里有种熟悉的粗粝感,像是砂纸磨过耳膜,却又带着一丝温热的重量,沉沉坠入心底。
陆阿春听完这段音频,竹夹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愣了半天,转身冲进店里,把柜台底下那个压咸菜缸的铁皮盒子拖了出来。
“我就觉得不对劲。”她打开盒子,里面塞满了这些年游客留下的“还愿信”。
纸张发黄,带着股霉味。
她把那些信一股脑倒在石台上,借着清晨那点惨白的微光,一张张翻过来。
“你看这儿。”她指着信纸背面。
原本光洁的纸背上,隐约有指甲划过的痕迹。
单看一张什么都不是,可当七八张拼在一起,那些断续的划痕竟然连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不是我灵……是你们自己敢说了……轮到下一个开口的人了。】
陆阿春看着那行字,眼眶瞬间红了。
“这傻小子……”她嘴唇哆嗦着,“死都不肯认功。这时候了还要把高帽子往活人头上扣。他当他是谁?雷锋转世啊?”
当晚,西巷搞了一场没名头的祭祀。
几个老摊主围着炉子,一人写了一张纸条,不用名字,团成团扔进了炉膛。
火焰腾起的一瞬,旁边的收音机自己响了。
没有电流声,只有那段熟悉的、轻柔的哼唱——是那个希望爸爸别打妈妈的孩子,他母亲最爱唱的小调。
火光映在高青脸上,她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她忽然明白了乔家野为什么不说“我在守护”,而说“轮到我来扛了”。
不是牺牲,是传递。不是封神,是拆墙。
第二天,“轮替计划”上线。
守夜铭碑前的单支录音笔被撤下,换成了三支并排的黑色装置。
上面没贴符咒,只贴了三个简单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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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你说】
【他说】
高青发了条朋友圈,配图就是这三支录音笔,文案只有七个字:这里不造神,只容声。
那个曾写黑稿骂乔家野是“神棍骗子”的自媒体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