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根系呼吸还是物理凝结，只要能变现，那就是系统给的饭碗！

他反手撤掉写着“代解汤显字”的破烂牌子，从三轮车斗里拽出一捆空竹筒，刷刷几笔写下新的广告：【今日特供：自拍许愿筒。

猫拍人，人圆梦！】

“来来来，想让‘猫神’亲自给你定格瞬间的排队了！”乔家野扯开嗓子这一喊，那些原本在附近观望、还没睡的夜猫子家属和留宿游客瞬间围了上来。

一群半大小子争先恐后地往猫脖子上挂竹筒。

场面一度混乱得像是在搞什么原始宗教仪式。

乔家野正忙着收钱，眼角余光瞥见自媒体主播周昭那个跟班，一个叫周朗的小年轻，趁着人乱，默不作声地把一张泛黄的感光纸埋进了菩萨脚下的根系里。

那纸上印着一行毛笔字，像是从旧书上撕下来的，笔法老辣，写的是《师说》里的节选。

乔家野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细看，高青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

“你看这个。”她把那个相机模型翻过来，在模型的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深深刻进木头里的微雕小字：【你拍我的时候，菩萨在出汗。】

乔家野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抬头望向整条老街。

黄昏已经彻底退去，青川县夜市的每家摊位门口，那些常年挂着的野薄荷枝条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全都挂上了一个个猫毛编的小相机。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

那些相机没有快门，没有胶片，却齐刷刷地调转了角度，黑黢黢的“镜头”中心，无一例外，全都死死锁定了中央这尊还在滴着汤水的塑料菩萨。

夜风吹过，老街尽头的古桥上，几声凄厉的猫叫划破了沉闷的死寂，仿佛某种古老的齿轮终于对准了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