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围着干啥?不用出摊啊?”
人群被暴力拨开,陆阿春端着那口标志性的不锈钢大锅挤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那张怪模怪样的桌子,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拿起那把还在滴汤的大勺子。
“长得是个桌子样,就是少股子书卷气。”陆阿春哼了一声,“青川的课,得用酸笋汤腌才入味!”
话音未落,一勺滚烫的、泛着诡异黄绿色的酸笋老汤,就被她豪迈地浇在了桌面上。
“滋啦——”
乔家野下意识想喊“那是我的桌子”,但话堵在了嗓子眼。
那汤水没有顺着桌沿流下来,而是像海绵吸水一样,瞬间被那层木质纹理吸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光秃秃的桌面上,那些褐色的汤渍开始游走、重组。
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书法大家,正提着笔在木纹里游龙走凤。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字迹苍劲有力,甚至还带着酸笋那股子酸爽的呼吸感。
一个小屁孩举着肉串路过,脚丫子刚踩进桌子周围两米范围内,桌面上那行字的上方,突然蹦出了一排红色的拼音注音,甚至连那个“当”字,都贴心地标注了多音字的读音。
小孩一走远,拼音瞬间消散,字体又变成了一首行书版的《静夜思》。
“这那是桌子,这分明是个AI成精的电子墨水屏啊……”老吴在那边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高青却没看字。她蹲下身,鼻翼微微抽动。
“有点烫。”她突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桌面,然后迅速缩回,“而且,有股茉莉花味。”
乔家野一愣。
茉莉花。
那是林晚晴病房里那些大白兔糖纸的味道,也是昨晚风铃响起的旋律。
“你看这里。”高青把相机的显示屏转过来,调出一张刚拍的微距照片。
在镜头的高倍放大下,桌面上那一道道看似天然的木纹裂缝里,并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