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Tim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房龙抬手,打断了他。那只曾经在无数电影里做出惊险动作的手,此刻看起来有些细微的颤抖,但手势却不容置疑。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极深的痛楚和疲惫,但很快又被坚硬的东西覆盖。
“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废了,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不许他再碰那些东西了,如果他再碰那个,你就走吧。”
Tim跟了房龙这么多年,见过他受伤,见过他发火,见过他为了一个镜头拼死拼活,但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混杂着绝望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
这不是老板对下属的吩咐,这是一个父亲在无路可走时,能想到的最后一招。
他挺直了背,重重地点头,声音干涩但坚定:“明白了,龙哥。交给我。”
房龙不再看他,仿佛刚才那番话已经用尽了他此刻所有的心力。
他有些吃力地挪动身体,用手撑了一下座椅,才勉强站直。Tim下意识想去扶,被他轻轻挥开了。
路演还要继续。笑容、互动、签名、合影……那些他重复了几十年的事情,还得继续做下去。
自己的大号,看来是真练废了,只能指望逼着他赶紧开个小号了。
等他来了纽约,非得押着他去相亲、结婚、生孩子不可。
自己还不到六十,还能再拼个十几二十年,攒下的这份家业,总得有人接着的。
至于自己再生一个?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摁灭了。算了,他老婆都那个年纪了,就别再折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