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内，满目疮痍。

混沌聚灵阵彻底崩毁，地面沟壑纵横，残留着混沌与寂灭两种至高力量碰撞后的恐怖气息。林凡盘坐于一块尚且完整的巨石上，脸色苍白，气息虚弱，但眼神却如同历经淬火的精钢，更加锐利深邃。

他首先检查自身状况。强行催动混沌钟施展“开天辟地”，几乎榨干了他所有混沌之力与神识，经脉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不过，混沌之气的恢复力极强，加上炼化寂灭使者后反馈而来的精纯能量（已被混沌钟转化为无害本源），他的伤势和消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筑基中期巅峰……”林凡感知着丹田内重新变得充盈、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的混沌气海，心中微动。生死之战，果然是提升实力最快的途径之一。经此一役，他距离筑基后期，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他随即将注意力放在了混沌钟上。

此时的混沌钟，悬浮于丹田中央，钟体似乎更加凝实，暗灰色的光泽内敛深沉。钟身之上，除了原本的混沌神纹，隐约多了一些极其细微、扭曲的灰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寂灭之意。这是炼化寂灭使者后，吸收其法则碎片自然形成的印记。

林凡心念微动，尝试催动这些新生的寂灭神纹。

“嗡……”

混沌钟轻轻一震，一股微弱的、带着终结与死寂意味的波动散发开来。周围空气中残留的些许寂灭气息，如同受到吸引，迅速被钟体吸收。

“果然！”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混沌包容万物，如今连这寂灭法则，也能被混沌钟吸收、转化，甚至模拟出一丝特性！这意味着，今后再面对寂灭神殿的人，他将拥有更强的对抗资本，甚至可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仔细感悟着那丝寂灭意境，与自身的混沌之道相互印证，对“终结”与“新生”的轮回有了更深的理解。这对他未来突破更高境界，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