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的阵,布得不错。”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刃刮过石面,“可惜——根基用的是我的残道。”
话音落,木剑爆发出刺目金光!
轰——!
阵眼炸裂!砖石飞溅,赤芒溃散,八方阵纹寸寸断裂。一股反冲之力沿地脉直冲高台,姬寒天踉跄后退,手中折扇“咔”地一声断裂,半截坠落地面。
他盯着我,眼神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不是那个任他践踏的废物堂弟。
而是……能一剑破他杀阵的存在。
烟尘未散,我落回擂台,木剑斜指地面。衣袍沾了灰,左颊那道淡红疤痕却隐隐发烫——伐天本源因破阵成功而剧烈震荡,下一缕正在凝聚。
叶清绾收拢凰火,赤红发尾悄然褪回墨黑。她走到我身侧半步之后,药杵仍握在手里,声音很轻:“下一步,你说。”
我没答,只看着高台边缘那道狼狈身影。
姬寒天站在断裂的栏杆旁,嘴唇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又发不出声。他身后阴影里,一道血痕缓缓浮现,蜿蜒如蛇,正从袖口爬向脖颈——那是血晶反噬的征兆。
我知道,墨玄的人傀还没出手。
血屠子的九头血蛟也还未现身。
燕九霄在城主府的密室里,正盯着那封未烧尽的密信。
青冥的玉葫芦还挂在古树梢头,酒香未散。
可此刻,我只想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亲手毁我道骨的男人,在我面前,一点点失去所有依仗。
我抬手,将木剑轻轻一转。
剑尖所指,正是他脚下那块裂开的地砖。
“这局棋,”我说,“你输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