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那年,我的人生初体验清单里,被迫添上了“性骚扰受害者”这一项。
“我理解你想要报复我的心理,但至少等回了家再说。”
就算我再怎么迟钝,也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接受这种展开。
“有什么关系嘛,那边脱衣服的不是很多吗?”
桃绘里满不在乎地指向了打篮球的那群男生,确实已经有脱掉衣服用来擦汗的家伙了。
但是,他们那是为了散发原始的雄性魅力,好吸引异性,和我现在被堵在角落里脱衣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会被当成变态的。”
“在我这里你早就是了。”
桃绘里回答得十分干脆,就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一样平静。
“而且你这也不算是大庭广众吧,这么个角落,鬼才会注意得到啦。”
“躲在角落里做这种事不是更可疑。”
像是懒得再听我废话一般,桃绘里直接伸手抓向了我的运动服。
“这已经是性骚扰了吧。”
我赶忙起身躲开。
“哈,明明是你先下手的吧。我这……最多算是等价交换。”
“那不就成性、交易了?”
“这……”
桃绘里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辩解将谈话导向了更糟糕的地步,一时语塞。
“要不我还是赔你点钱吧。”
在她迟疑的瞬间,我选择主动出击。
“你以为我差你那点钱吗?别忘了你可是靠着我的房租养活的哦。”
“你也说了我家的房租很便宜了吧,只是帮我和小真改善了生活,还达不到包养的程度。”
话一出口,我突然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等价交换。
原来这种微妙的关系从她搬进来的那刻就开始了吗?某种暧昧的雏形……
“要不你还是等我下次再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或者洗澡的时候突然闯进来吧。”
我又向后退了两步,撞到了铁丝网上,已经避无可避了。
“我才不要变成和你一样的变态嘞。”
“我感觉你的变态程度经完全超过我了。”
为什么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向开阔地带呢?主要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吧,当然,逃避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反正不是因为担心跑不过桃绘里,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