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绘里没有回答我,而是直接伸手摸了过来,朝我的下半身。
“喂,你干什么桃绘里,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难道彩乃也偷偷骗她喝酒了吗?
“别那么紧张啦,真是的,平时口嗨得不是很厉害吗?”
桃绘里随便摸索了两下就把我裤子口袋里的东西给摸了出来。
我还没来的及去洗澡,裤子自然也还没来得及换。
“喏,电击器。”
“啊,我又从海堂那里顺东西走了。”
我都差不多把这东西给忘了,说起来上次的鱼缸还没还来着。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我是怎么找过来的,慎也,你该不会以为你和海堂社长在那里发出的动静很小吧。我既不聋也不瞎哦”
桃绘里用手给自己比了副眼镜。不过我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电击器都掏出来了诶,感觉情况相当危急了,但是过来之后又发现好像不是什么血流成河的场面,老实说我都搞不懂你们了。”
桃绘里像是有些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不过海堂社长那边大概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大概吧,你还真是关心她啊。”
“什么意思,酸溜溜的哦慎也。”
我哪有啊……
“你们我都是有关心的啊,但是,那个时候明显海堂社长更不对劲一些吧,整个人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更有需要有人拉她一把吧。”
“也是啊。”
这一点我倒是没法反驳。
“我说真的啊,两个人我都有关心的。”
“知道了,我也认真的。”
“真是的,老是那样的语气我都搞不懂你了。”
正当我以为这个话题要翻篇时,她话锋一转,又回到了那个电击器上,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话说回来,这和你当初告诉我的‘破而后立’计划可完全不一样吧。”
“是,是啊。”
我也没办法,计划赶不上变化是正常的。
“你这算不算是骗了我呢?我可是很不喜欢别人骗我的。”
“抱歉。”
“别老是抱歉啊,唉——不过你都这么说了,看在你是个好人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感谢桃绘里大人的大人大量。”
我做了个不伦不类的拱手礼。
“还有啊,慎也。”
桃绘里突然放慢了语速,认真地看向我。
“电击器真的很危险吧。”
“当然了。”
这种事情我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即便是这样也没关系吗?”
桃绘里的声音很轻,甚至可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反正她本来也没有那种想法吧。”
“真是的……算了,你这家伙还真是个老好人。”
我就当做是在夸奖我好了。
“但是——”
她话锋又一转,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可别对自己太苛责了哦,慎也。”
这话来得有点突然,我一时没太明白她具体指什么。是说海堂的事?还是别的?
小主,
有时候桃绘里的想法也像她的画一样,跳跃得让人难以捉摸。
“算了,我们来看点轻松愉快的东西吧。”
看吧,又跳到其它地方去了,而且还把我一起拉上了。
“《杀人记忆》怎么样?”
“我不挑的。”
不过这确实是部好片子,但是和轻松愉快不沾边吧。
“对了,还有饮料来着。”
桃绘里直接走向了厨房,很快又抱着一大瓶可乐回来了,这玩意确实算的上是电影伴侣了。
“本来还准备今晚上拿出来的呢,结果你们早就有准备了,也不告诉我。”
桃绘里一脸惋惜的样子。
“话说光喝水也不行啊,你有什么可以搭配的东西吗?”
“薯片什么的是没有了,冰箱里倒是还有剩下的白桃生吐司。”
再不吃的话口感也要变差了,刚好和桃绘里一起解决了好了。
“好了,这样子就齐全了。”
桃绘里关掉了灯,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窗,声音被关在窗外,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传来的被刻意调低的音效和人物对白。
“雨还没停啊……”
桃绘里抱着膝盖,身体缩着,只露出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慎也,你冷不冷啊?”
“你这么说了就有一点了。”
雨夜的寒气确实有点无孔不入的感觉。
我默默地把盖在腿上的毯子又扯过去一些,盖住她露在外面的小腿。
“再过来一点点嘛,这边要漏风了诶。”
“好……记得声音别调那么高。”
“知道啊,你这家伙还真是爱操心。”
也是哦,即使我没有说,桃绘里也没有把声音调太高。
教训吗?也许只是一点调侃罢了。操心?大概率也算不上……除了担心吵到睡觉的两位,还有一种对此刻这带着湿漉漉寒意的宁静的下意识的维护吧。
毕竟打破它太容易了。
窗外的雨声像是永无止境的低语,却并不吵人。
当电视里的剧情暂时进入平缓期,房间里就只剩下这雨声,还有旁边桃绘里均匀而轻浅的呼吸。
我下意识地微微侧过头。
光线太暗了,电视屏幕变幻的光只能在桃绘里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色块,勾勒出鼻尖和下巴柔和的线条,看不清具体的表情。
这家伙好像总是很轻松的样子,像一团没什么重量的云,飘到哪里算哪里,烦恼什么的都跟不上她。
连带着挤在她旁边的这片狭小空间,空气似乎也被她呼吸得没那么紧绷滞涩了。
这种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用绷紧神经去解读空气、甚至脑子都可以放空一会儿的轻松感,对总是莫名觉得像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疲惫感如影随形的我来说,意外地感觉还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