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了?”张科的声音有点发颤。
莫无忧心里咯噔一下,拉着他绕开人群,从侧门溜进了校园。教室里更是一片死寂,往常早读的喧闹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学生坐在座位上,低着头不说话。
他俩蹑手蹑脚地走到自己座位,同桌见他们来了,压低声音说了句:“你们可算来了……昨天冲回去的那几个,没回来。”
莫无忧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教室后排,果然空了好几个座位——那是昨天跟着夏河一起喊着“何惜一战”冲回秘境的同学。
“老师们都在办公室开会呢,”同桌的声音有些伤感,“夏河他……”
顺着同桌的目光望去,莫无忧看见夏河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后背的校服被眼泪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平日里那个总爱挺着胸脯喊“班长在此”的少年,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压抑的呜咽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莫无忧的视线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座位,喉咙突然有点发紧。他和那几个同学不算熟,顶多是点头之交,可每天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谁的课本放在桌角,谁总爱转笔,谁的抽屉里总塞满零食……
这些琐碎的细节忽然清晰起来。昨天在秘境里,他们举着数码暴龙机冲锋的背影还历历在目,怎么转眼就成了空座位?
张科也红了眼眶,悄悄拉了拉莫无忧的袖子,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这温暖的晨光却驱不散教室里的沉重。
莫无忧看着夏河颤抖的背影,忽然觉得昨天自己那句“添乱”说得太轻了——那些少年或许莽撞,或许冲动,可他们冲向危险时的勇气,终究是沉甸甸的。
然而现实终究是容不得人沉溺于感伤的。逝者已矣,那些鲜活的生命永远停在了昨天,而活着的人,总得咬着牙往前挪。莫无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现在不是唏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