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气体数次救他于危难，他已经开始下意识地将其视为自己能力的一部分，甚至是一种依赖。

“但是，” “巫咸”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任何事物都有两面。依靠外界而来的、不受控制的力量，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这气体强大如斯，其来历必然惊天动地。它今日护你，焉知他日不会反噬？若它某日突然要夺取你的身体控制权，或者引来更可怕的存在，你又当如何？”

黎沐尘心中一震！

这个问题，他并非没有想过，但一直刻意回避。

如今被这个活了数千年的老鬼点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回想起气体爆发时那种身体几乎被撕裂、意识模糊的感觉，那绝对不是美好的体验。

这气体，更像是一个寄居在他体内的、拥有自我意识的恐怖存在。

他抬起头，看向被附身的妞妞，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请教的味道：“老前辈……您见识广博，可知这气体……可能来源于何处？或者说，有什么方法可以……控制甚至摆脱它吗？” 他这一声“老前辈”，叫得颇为诚恳。

“巫咸”似乎没料到黎沐尘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愣了一下，妞妞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冷哼一声：“哼，老前辈？不敢当。老夫不过是一缕苟延残喘的孤魂野鬼罢了。至于你体内的气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是某种上古遗存的能量，或许是异界降临的邪物，老夫亦不知其根脚。但老夫劝你，莫要过于依赖此物。强大的力量固然诱人，但唯有自身强大，方是根本。若有机会，寻访古籍，或寻找当世真正的隐世高人，或许能觅得一线契机。眼下……还是先顾好眼前吧。”

黎沐尘听了，陷入沉思。

巫咸的话虽然模糊，但点醒了他。这神秘气体是福是祸，尚未可知，绝不能将其视为理所当然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