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感觉自己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在燃烧。
这不是错觉,而是体内暗能量几近枯竭、修复速度远跟不上损伤所带来的真实灼痛。
她原本银白闪耀的战甲此刻布满凹痕与焦黑,左侧腹部的伤口仍在缓慢渗着淡红色的血液。
那是被若宁的手下天渣鲲鹏追击所伤,极难在这种情况下愈合。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向着下方那片连绵的灯火飞去。那是北之星外围防线的一个人类军营,也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
风声在耳边呼啸,却盖不过她脑海中不断回放、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噩梦片段。
若宁。不,那个叛徒若宁冰冷扭曲的面容;
倚天被掐断喉咙时那令人牙酸的脆响和眼中瞬间熄灭的光;
冷姐最后那句带着决绝与命令的呐喊:“走!去找银河之力!”
更让她如芒在背的是,鲲鹏那令人厌恶的气息始终锁定着自己,如同附骨之疽,不紧不慢,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品味着她的恐惧与绝望。
“冷姐……”灵溪心中一阵刺痛,强迫自己压下悲愤。她现在不能倒下,必须活下去。这是命令。
下方军营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哨兵警惕的身影和点点篝火。
希望,就在眼前。
就在她的飞行轨迹开始变得踉跄,高度不断降低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感知猛地掠过她的心头。
那不是追杀者鲲鹏的冰冷杀意,而是一种……温暖的、却带着剧烈刺痛的共鸣。
仿佛一个陌生的、柔弱的意识在远处艰难地敞开,笨拙却坚定地试图分担她的一部分恐惧与剧痛。
这感觉微弱却清晰,像黑暗中的一丝微光,坚定地指引着她最后的方向。
她向天使冷发出了最后一次的通讯。
与此同时,下方军营边缘,临时医疗点内。
林璃猛地从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弹坐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耳朵,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呃啊……”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身体剧烈颤抖。
正靠在桌上打盹的刘闯立刻惊醒:“咋了妹子?!又不对劲了?!”
声音粗粝却带着急切。
连日来,林璃的状态一直起伏不定。
过度使用能力的后遗症让她的感知屏障变得千疮百孔,周围士兵的痛苦、恐惧、甚至更远处模糊的恶意,都如同冰锥持续凿击她的神经。
“不…不是…”
林璃的声音因痛苦而断断续续,她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帐篷外的夜空。
“那里…有两个…非常强烈的‘回响’…来了…”
“什么来了?”刘闯的心提了起来。
“痛苦…恐惧…还有…冰冷的、想要吞噬一切的杀意!”
林璃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凝视着某种幻象,“她…她在坠落…向我们…后面…后面有东西!”
凄厉的战斗警报几乎同时撕裂夜空!
刘闯瞬间明白,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