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烨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

几天？或许更久？

他记不清发动了多少次试探性的进攻，每一次除了激起些许连涟漪都算不上的时空扰动外，便再无任何回应。

这片空域，寂静得令人心悸。

它没有实体屏障，没有能量护盾，却如同一堵无形的、由“因果”与“可能性”本身编织而成的叹息之墙，将他庞大的舰队死死挡在外面。

星空在此扭曲，坐标失去意义，攻击会被偏转、分散，甚至溯因逆果。

他的舰队空有无尽的火力，却连一个明确的目标都找不到。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自从攻入这片星域，他连一个活着的天使俘虏都没抓到！

那些银甲的女天使们，在鹤熙升级后的防线体系掩护下，变得如同宇宙中的幽灵。

她们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和诡异的规则漏洞，每一次接触都迅捷如电，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一旦陷入绝境，要么启动天使原子的自毁程序，化作最纯粹的光能消散，要么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被那因果壁垒悄然“吞没”，不留丝毫痕迹。

没有俘虏，就意味着无法获取任何关于防线结构、能量节点乃至梅洛天庭内部情况的有效情报。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华烨一脚踹在控制台上，对着噤若寒蝉的部下咆哮，

“连一道门都砸不开！连一个活口都抓不到！本王要你们何用！”

苏玛利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上前：“王，天基王鹤熙的这套防御体系，确实诡异莫测，闻所未闻……”

“闭嘴！”华烨粗暴地打断他，眼神凶狠如择人而噬的凶兽，扫过在场每一个垂首的身影，

“就没有一个人能告诉本王，接下来该怎么打吗？！”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无论是天渣将领、饕餮指挥官，还是那三位沉默的洪荒尊者，都无法给出答案。

绝对的武力，在极致的智慧面前，依旧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挫败感和暴戾的情绪在华烨心中积聚，他几乎要下令不惜代价、不计后果地进行饱和式能量轰炸，哪怕可能引发不可控的空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