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周栩的「答谢宴」之后，孙青云连着几夜没有睡好。

他总是做梦，梦到冰凉的湖水漫过身体，自己却无能为力，没办法挣扎丝毫，而更远的湖水暗黑无边，折射出点点星光。

似乎有一个人在求助，但是这个人没有丝毫呼喊声。月色照在那个人的脸上，乌黑的短发潮湿下垂，耷拉在头顶，那白皙的皮肤好似仅剩最后一点温度。看到了，是绝望的眼神，无助的盯着自己。

孙青云挥手，可是对方没有任何呼喊。

蓦地，那人闭上了眼睛。星光和月光一刹那仿佛都消失了。

孙青云想游过去，但是身体无法移动。

那人转身，潮湿的衣服包裹着后背，肩锁骨在夜色中仿佛孤冷的山棱，慢慢沉没在水中。

孙青云望着湖面的涟漪，失声痛哭起来。

涟漪变大，化成漩涡，痛哭的自己仿佛被狠狠揪着，越陷越深，最终也被这冰凉的水吞没。

睁眼，后脑勺和脖子都湿答答的了。

整个五月，周栩都没怎么看到孙青云了。那个工位好像失去了生命力。

公关团队的其他3个人也几乎都不怎么出现在工位，周栩每次去茶水间都会瞥一眼，那种感觉好像很期待，却又常常很失望。

上次吃饭之后周栩考虑了下，的确如孙青云所言，当下要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方面，纵使当下这个岗位做的不开心，但是大局势发展太快，谁又知道转正后会怎么样呢。另一方面，是不是真的考虑换个岗位，比如孙青云这边？几次接触，以及其他人的评价，似乎这个他做领导也很靠谱，而整体团队氛围自己也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