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还没完全凝固,有脚步靠近,头太重了,但是只能再缓缓睁开眼睛,黑暗慢慢退去,一个人影慢慢定型,清晰。
是孙青云。
他拿着温热的毛巾,在周栩脸上轻轻擦拭了一下。
周栩这才感觉到鼻梁和嘴巴那边一阵痛意。
“应该低血糖了,是我不好,让你等那么久没吃上饭。”孙青云低着声,语气极其温柔。
他拿着一杯橙汁,侧着吸管,示意周栩喝几口。
周栩吸了几口,瞥见桌子上的白毛巾已然一角已经鲜红。还没反应过来,他塞过来一块糖,“含着。”
原来这就是低血糖,周栩从来都是按时吃饭,这也是人生第一次。刚下车跟在孙青云背后,走着走着就觉得浑身没力气,孙青云的声音越来越低,本来寻思这水木公寓公区照明真不咋地,一瞬间就两眼一黑没了直觉。
孙青云不许周栩乱动,他躺在床上,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声音,感觉孙青云在做什么吃的。
没多久,周栩就缓了过来,他小心翼翼爬起来,生怕有污渍沾染在床上。
孙青云的屋子很干净,实木家具颜色都是棕色,客厅的墙上挂满的画作和一些工艺品。周栩看到有一排傩面,表情各异,却又不让人觉得害怕。有工笔花鸟,栩栩如生,装裱也极有品味。餐厅一角还挂着一幅《四时蔬果图》,走近借着灯光,才发现是缂丝作品。
周栩在这陌生又精致的空间里无从立脚。孙青云注意到他已经起来,探出半个身子,指了指卫生间,“有血水么?可以洗漱下,镜子后面有牙刷。”
等待周栩洗漱完毕,孙青云已经煮好了两碗豚骨拉面。
一看就是冷冻速食包,周栩想着,拿起筷子,发现里面叉烧分量多且厚。
“我自己搭配的。”他倒十分骄傲。
三下五除二,风卷残云,周栩轻松收拾完。
孙青云穿着藏青色的围裙,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周栩注意到他袖口有点血渍,那大概是自己刚刚留下的吧。
“刚刚吓死我了,我第一次见到低血糖。”他吃完了,放下筷子看着周栩,见他盯着袖子。
“你发现没,每次下班和你一起吃饭,我都要搞脏一件衬衫。”他捋了捋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