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好么？”孙青云头枕在周栩腿上，抬头望着对方。

从周栩这边看过去，孙青云的两颊消瘦，明显很久没有好好吃饭，早已不似从前那样丰满。他的鼻子依旧坚挺，大概是居家太久，并没有好好打理自己，皮肤泛着油光。周栩摸了摸他的胡须，不长，但是短而坚硬，像是一根根小钢针一般，突兀兀的扎手。从下巴到唇下，到嘴角到唇上，两侧延展到两腮靠后，逐渐变稀疏，也逐渐变软。这些胡子中隐约有的泛着黄色或者早已不在乌黑。

周栩就这样摩挲着孙青云，大概因为消瘦了不少，孙青云的喉结显得愈发硕大，时不时呼吸之间，上下浮动，甚是显眼。也是因为消瘦，他的眼眶有点凹进去，不过并没有黑眼圈，眼睛倒是显得大了不少，而眉毛也愈发浓黑，十分醒目。

周栩如同从前一般捏了捏孙青云的耳朵，孙青云微微发出舒服的声音，抬头望见周栩盯着自己，慢慢抬起头想要索吻。

这个人还和从前一般，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更加精致了些，他的手温暖了不少，摩挲着自己的耳朵，孙青云望着周栩，亲亲贴了贴。

“要不你去剃一下胡须？”周栩提议。

“你给我……”

“不要撒娇，小心割破，你去剃一剃，我等你。”周栩说着，顺势推了推孙青云，摸到他的屁股，那边早已不似之前丰满，干瘪得似乎受了不少罪。

孙青云一步三回头，磨磨唧唧去了洗手间，等到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穿出来，孙妈妈也探出头焦虑的看了看，望见沙发上只有周栩一人，瞬间皱起了眉头。

周栩猜测她一时看不到孙青云，担心出事，于是做出一个剃胡须的动作，孙妈妈瞬间明白，笑了笑。

她一手拿着铲子，一手朝着周栩招了招，示意过去。

“好孩子，辛苦你来一趟了……”周栩刚走近，孙妈妈挽着他低声说。

“阿姨没事的……我们……”

话没说出口，坐在一旁摘菜的孙爸爸说话了，“我们知道你和青云的关系，之前他是被同事蛊惑，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替他道歉。他从公司离开后发病比较严重，一直喊你，我们担心他贸然过去会吓到你，生出事端就不好，所以一直陪他在家养病。最近是缓和不少，所以想你来坐坐。”

周栩听着，也皱起眉头，他并不知道孙青云现在健康究竟如何，孙妈妈大概看出了他的疑惑，靠近低声说，“现在吃药了，基本没什么问题，不要刺激就好，估计缓一缓就没什么问题。”

“他说了我们的情况？”周栩缓缓提问，不过并没好意思抬头。

两人的关系，忽然之间在父母中坦然，即便自己无所谓，老一辈未必开明，更何况他并不知道此刻两位老人是否真的开明。

“我看了他写的东西……算日记吧，前些时候大概不吃不喝也不怎么睡觉，在家写东西，写了就丢了，然后继续写，我打扫的时候看了不少，大概也知道。”孙妈妈低头，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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