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考不上吗?是你们没本事让我上!”冲动之下,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她妈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爸也红了眼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放心,钱……妈给你凑!我出去打工,我去借!”她妈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
她知道她妈是爱我,但更知道这钱她妈不能拿,也拿不出。她嫂子抱着侄女,看似在哄孩子,眼神却时不时冷冷地扫过来。这个家,经不起这样的风波了。
“不用!我是去上班,不是去当散财童子!要我花一分钱,我都不去!”她梗着脖子,心里充满了悲壮和自暴自弃。
结果毫无悬念,新城区面试再次失败。她心灰意冷,连后来县城的招教考试也放弃了报名。她妈问她为啥不去,她只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不想在农村待,看不上。”
她妈大概看出了她的怨气,也可能觉得愧疚,之后很少再在她面前提工作的事。王圆圆在家躺了快半个月,感觉自己像个废人。直到接到李珍的电话。
“圆圆,你今年是不是毕业了?工作定下来没?”
她对着电话苦笑:“定啥呀,家里蹲着呢。”
“那正好!”李珍声音轻快,“我们学校今年缺老师,你要不要来代代课?就当积累点经验,明年再考也有优势。”
于是,她就来了。回到了这个曾经奋斗过、如今又略显窘迫的起点。
“真没事?”李珍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回,“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跟别的老师调下课,回去歇歇。”
“真不用,”她摇摇头,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喝点水就好了。可能是……刚睡醒,还有点懵。”
看着窗外熟悉的操场,阳光正好,学生们在奔跑嬉闹。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某个节点重合了。如果那场悲剧是真的,如果这真的是重生……那么,这一次,她的人生剧本,是否可以有不一样的写法?
那些曾经的遗憾、不甘和被迫放弃的选择,是否都有了弥补和重新抉择的机会?
一个模糊而坚定的念头,开始在我心底慢慢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