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直抵灵魂的冰冷提问，白夜的意识没有任何犹豫。

他的经历，他的性格，他所走过的路，早已给出了答案。

他从未畏惧过力量，也从未逃避过责任。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力量的虚名，而是足以保护重要之人、达成心中目标、斩断一切阻碍的手段。虚无之力是他的根基，是他的武器，无论它有着怎样惊人的来历和沉重的使命，对他而言，本质并无不同——都是他白夜的一部分，是他实现目标所必须掌控的工具。

至于净世还是灭世？那取决于使用力量的人，而非力量本身。

“我接受。”白夜在心中，或者说用灵魂，清晰地给出了回应。

随着他的意志落下，环绕在他周身的金光与古黄色符文瞬间收束、坍缩，如同找到了最终的归宿，疯狂地涌入他手中的断罪卷轴和身前的残破石碑！

卷轴与石碑在这股磅礴力量的灌注下，开始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作两股纯粹的能量洪流——一股是威严的裁决金光，一股是古黄的净化之光——如同两条归巢的游龙，猛地钻入了白夜的胸口！

“呃！”

白夜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和肉体都彻底撕裂、重组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同时，海量更加细致、更加深邃的信息，以及关于这力量更具体的运用法门、潜在风险，也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但他紧咬着牙关，黑色的眼眸中冰蓝色的厉芒闪烁，死死地撑住，没有让自己晕厥过去。

在痛苦与信息的双重冲击下，他更加清晰地明白了“虚无之力”的负面影响或者说代价。

首先，是对自身的反噬风险。这种象征着“绝对之无”的力量，本身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双刃剑。若执掌者心志不坚，迷失本心，被力量所奴役，或者陷入极端的负面情绪，或者力量失控等极端情绪，虚无之力极有可能反噬其主，从内而外将执掌者自身的存在也格式化，归于虚无。这就是为何历代执掌者稀少且大多结局成谜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