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擦着茶水，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看向玄镇，嘴角抽搐：“玄镇叔……这、这怎么能说是‘彩礼’呢？那是白夜给同伴的赠礼，是……是团队之间的相互扶持！”

“团队扶持？”玄镇掀了掀眼皮，瞥了月无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小子，你也是过来人。那‘晨曦之源’是什么东西？跟月丫头现在圣光属性完美契合，还能滋养灵魂、领悟高阶法则，这摆明了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暗渊之心’那是顺带给林洋那小滑头的添头！这心思，还不够明显？”

他灌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继续说道：“要我说啊，这彩礼也送了，俩孩子感情也好，你这当爹的也别端着了。找个黄道吉日，把婚事定下来，早点把事儿办了得了。也省得教廷里那些老家伙整天在你耳边嗡嗡嗡地催。”

月无涯：“……”

他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这位玄镇前辈的思路，永远这么……清奇且直接。但偏偏，细想之下，好像又有那么点道理？白夜那小子，对清眠的心思确实是毫不掩饰，这次专门挑了如此契合的圣物，其用心……

但他可是教皇！嫁女儿怎么能这么草率！清眠可是圣女啊，必须隆重，而且，“彩礼”是这么算的吗？！

洪九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玄镇老哥，你这‘彩礼论’可把无涯给噎得不轻！不过话说回来，白夜那小子做事，向来目的明确。他送月丫头这东西，肯定存了让她变得更好、更能与他并肩前行的心思。这份心意，确实比什么世俗金银财宝更珍贵。”

他看向月无涯，笑容稍敛，带着几分正色：“无涯，玄镇老哥话糙理不糙。白夜和清眠丫头，注定不是寻常儿女。他们的路，他们的结合，或许也不该完全拘泥于世俗礼节。当然，该有的仪式和尊重不能少，但更重要的是他们彼此的心意和未来的道路能否契合。现在看来，这两点都毋庸置疑。”

月无涯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丝帕。他看着窗外的圣城景色，心中百味杂陈。

作为父亲，他当然希望女儿幸福，希望她所托良人。白夜……除了出身神秘、力量吓人、性格冷淡、时不时语出惊人之外，其他方面，似乎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对清眠更是没得说，连帝国宝库的圣物都能毫不犹豫地送给她当“修炼资源”（姑且先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