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惊醒,推开窗户望去,只见码头一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看方向,似乎是“海龙号”停泊的区域!他心中一凛,立刻叫醒犟爷,冲出客栈。

码头上已乱成一团。起火的是几艘靠在一起的渔船,其中就有“海龙号”!火势借着海风,迅速蔓延。渔民们奋力救火,但木船易燃,火势极猛。

海礁叔和船工们正拼命往自家船上泼水,试图割断与其他着火船只的缆绳,但火舌已舔上船舷。更麻烦的是,附近还停泊着其他渔船,一旦全部引燃,后果不堪设想。

林辰赶到时,看到“海龙号”船尾已燃起大火。他目光锐利,发现起火点似乎不止一处,且空气中有淡淡的火油气味——这是有人纵火!

顾不上多想,林辰见旁边堆着几张备用渔网和几捆绳索,他抓起一张最大最结实的渔网,奔到码头边,看准“海龙号”船头尚未起火的位置,将渔网奋力抛去,网索准确地钩住了船头的缆桩。他运起内力,双手交替猛拉,那沉重的渔船竟被他拉得向码头靠近了数尺,与旁边着火船只稍稍分开。

“快!砍断其他缆绳!集中水龙喷这艘!”林辰朝愣住的海礁叔等人大喊。

海礁叔如梦初醒,连忙带人砍断其他连接着火的缆绳,又将码头公用的、平时清洗甲板用的粗大水龙调过来,对准“海龙号”船尾猛冲。

犟爷也没闲着。它见有人提着水桶奔跑,便用嘴叼住一个跑得慢的老渔民的裤腿,将他拽离危险的火场边缘;又用头撞开几个被浓烟呛得晕头转向、差点跌入海中的孩童。

在林辰神力和水龙的合力下,“海龙号”船尾的火势终于被压制,渐渐熄灭。船体烧毁了一部分,但主体结构保住了。其他几艘起火的船只也在众人合力下被扑灭或隔离,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火势熄灭后,海礁叔清点损失,欲哭无泪。虽然船没全毁,但维修需要一大笔钱,而且未来一段时间无法出海,生计堪忧。更可气的是,有渔民在起火点附近发现了破碎的火油罐子,显然是有人蓄意纵火!

“一定是‘顺发号’那群王八蛋!”一个年轻船工怒道,“他们白天输了比试,晚上就来放火!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众人义愤填膺,但无确凿证据,奈何不了“顺发号”。

林辰检查“海龙号”损伤,发现船尾烧得较重,舵轮和部分船舱受损,但龙骨和主要船板无恙。他沉思片刻,对海礁叔道:“船家,修理船只,需要多少银两?”

海礁叔苦笑:“少说也得五六十两银子……这可是我们一家老小好几年的积蓄啊。”

林辰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这是他一路行来,帮人解决麻烦后所得谢礼的一部分,约莫有七八十两。“船家,这些银子你先拿去修船。”

海礁叔大惊,连连摆手:“这怎么使得!公子已经救了我船,大恩未报,怎能再拿你的钱!”

林辰正色道:“船家不必推辞。银子乃身外之物,能解燃眉之急便是值得。况且,此事因我白天多言而起,我也有责任。只盼船家早日修好船,继续扬帆出海。”

海礁叔见林辰意诚,感激涕零,跪下就要磕头,被林辰连忙扶起。

犟爷也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海礁叔的手,表示安慰。

就在此时,码头另一边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只见刁管事带着十几个手持棍棒、面目凶狠的汉子走了过来,显然都是“顺发号”豢养的打手。

刁管事看着烧得焦黑的“海龙号”和狼狈的海礁叔等人,皮笑肉不笑:“哟,海礁头,怎么这么不小心?船烧成这样,怕是出不了海了吧?唉,真是可惜。我们‘顺发号’东家慈悲,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买下你这破船和那鱼露方子,怎么样?够你们一家老小吃喝一阵了。”

这是趁火打劫!海礁叔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放火害我船,还想强买?做梦!”

刁管事脸色一沉:“海礁头,话可不能乱说!谁看见我们放火了?你自己不小心失火,还想诬赖好人?二十两,爱卖不卖!不卖的话,我看你这破船能不能修得起!还有,”他阴冷的目光扫向林辰和犟爷,“外乡人,我劝你少管闲事,赶紧滚蛋!否则,下一把火,说不定就烧到你头上!”

林辰眼神渐冷。他本不欲多生事端,但这“顺发号”欺人太甚,纵火伤人,还要强取豪夺,简直无法无天。

“刁管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纵火行凶,强买强卖,你真以为这望潮港没有王法了吗?”林辰上前一步,挡在海礁叔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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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法?”刁管事狞笑,“在这望潮港,我们‘顺发号’就是王法!给我上!把这多管闲事的小子和那头瘟驴,一起扔进海里喂鱼!海礁头的船,今天我要定了!”

十几个打手发一声喊,挥舞棍棒冲了上来。这些人与白天那些不同,眼神凶狠,动作迅捷,显然都是好勇斗狠之徒,其中几个招式间隐隐有江湖把式的影子。

林辰将海礁叔推到身后,顺手抄起地上一根被火烧过的半截船桨。犟爷也竖起鬃毛,挡在海礁叔家人前面,发出威胁的低吼。

打手们将林辰围在中间,棍棒齐下。林辰不闪不避,手中焦黑的船桨横扫,势大力沉,带着一股灼热的风。只听“咔嚓”几声,几根木棍应声而断,持棍者虎口崩裂,惨叫后退。林辰招式一变,船桨如灵蛇出洞,专点对方手腕、肘弯、膝侧穴位,动作快如闪电。这些打手虽然凶悍,但哪里是林辰对手,顷刻间倒了一片,哭爹喊娘。

刁管事又惊又怒,没想到这年轻人武功如此高强。他眼神一狠,从怀中掏出一个竹哨,用力吹响。哨声尖利刺耳。

不多时,码头黑暗处又涌出二十多人,这些人黑衣蒙面,手持分水刺、渔叉、甚至还有弓箭,行动间悄无声息,比之前的打手更加危险——是“顺发号”暗中蓄养的水匪!

“一个不留!”刁管事厉声道。

水匪们训练有素,立刻分成两拨,一拨持短兵刃近身围攻林辰,另一拨则在外围张弓搭箭,寻找机会。还有几人扑向海礁叔家眷和犟爷。

林辰压力陡增。这些水匪招式刁钻狠毒,常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且配合默契。他既要应对近身围攻,又要分心防备冷箭,还要顾及海礁叔等人安危,一时险象环生。

犟爷见主人被围攻,焦急万分。它猛然朝着那些持弓的水匪冲去,嘶鸣着扰乱他们瞄准。一个水匪见驴子冲来,挥叉便刺。犟爷灵活跳开,却将旁边一堆晾晒的渔网撞翻,渔网散开,罩住了两个水匪。犟爷趁机冲过去,用蹄子猛踹被网住的水匪。

混乱中,一支冷箭射向林辰后心。林辰正被两人缠住,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闪避。就在这时,海礁叔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了一下!箭矢射中他肩头,鲜血顿时涌出。

“爹!”海礁叔的儿子惊叫。

林辰目眦欲裂,手中船桨灌注全力,将眼前两个水匪扫飞,转身扶住海礁叔。见海礁叔伤得不重,只是皮肉伤,稍松口气,但心中怒火已炽。

他放下海礁叔,对犟爷喊道:“护住他们!”随即长啸一声,身法陡然加快,如鬼魅般在水匪群中穿梭。手中船桨不再留情,或劈或扫,劲风呼啸,中者无不筋断骨折。外围弓箭手还想放箭,却被林辰抓起地上散落的碎木、石块,以暗器手法掷出,精准地打落他们手中弓箭,甚至击中穴位,令其失去行动力。

这些水匪虽悍,但见林辰神勇若此,又见首领刁管事早已躲到远处瑟瑟发抖,顿时士气崩溃,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林辰也不追赶,回到海礁叔身边,查看伤势。幸好箭簇无毒,伤口也不深,敷上金创药包扎即可。

刁管事见势不妙,早就趁乱溜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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