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宗主大殿的白玉广场上,脚步声沉稳而坚定,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苏尘走在最前方,一身素色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元婴中期的气息收放自如,既不张扬,却也让随行的弟子们感到心安。他的身后,苏昊、苏瑶、苏蛮三娃并肩而立,眼神锐利如锋,经历了山道上的厮杀,三个孩子身上多了几分浴血后的沉稳,少了几分青涩。
再往后,是数十名自愿追随的天衍宗弟子,他们手中握着灵剑、法印,神色坚定,虽然面对的是宗门最核心的重地,面对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赵渊,却没有一人退缩。而被苏尘以元婴之力禁锢着的李默,此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被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前行,胸口的血洞还在隐隐渗着黑血,气息奄奄,只剩下半口吊着的命,眼神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从山道到宗主大殿,沿途早已围满了天衍宗的弟子,有外门弟子,有内门弟子,也有核心弟子,甚至还有不少宗门长老。他们大多是被之前山道上的厮杀声引来,看着苏尘父子押着李默前行,脸上满是震惊、疑惑、鄙夷等复杂的神色。
“那不是苏尘吗?百年前的叛贼,他怎么回来了?”
“他竟然敢闯回宗门,还打伤了李默长老!简直胆大包天!”
“李默长老可是化神境以下第一强者,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还有他身后的三个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气势不凡,难道是他的后人?”
“赵宗主已经在大殿等着了,他这是自投罗网!”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质疑,有愤怒,也有好奇。百年的时间,赵渊早已将苏尘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叛贼,在天衍宗弟子的心中,苏尘就是勾结魔修、残害同门、盗取秘宝的奸邪之辈,如今看到他归来,自然是敌意满满。
但也有一些年长的弟子,或是当年曾对苏尘的冤案心存疑虑的长老,看着苏尘身上那股堂堂正正的元婴威压,看着他身后弟子们坚定的神色,心中的怀疑渐渐浮了上来。尤其是看到不可一世的李默被打成这般模样,他们更是震惊不已——能将李默重创到如此地步,苏尘的实力,显然已经远超百年前。
苏尘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座气势恢宏的宗主大殿上。这座大殿通体由千年白玉雕琢而成,高达数十丈,殿顶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门前矗立着两根盘龙石柱,栩栩如生,散发着威严的气息。这里,曾是他年少时经常出入的地方,是他跟随师父玄机子真人学习道法的地方,也是百年前赵渊诬陷他,将他逼得走投无路的地方。
百年了,物是人非,大殿依旧巍峨,可殿中的主人,却早已换成了那个奸邪小人。想到这里,苏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握着的拳头微微收紧——今日,他不仅要洗刷自己的冤屈,还要为师父报仇,为那些被赵渊残害的同门报仇,要让这座大殿,重新回归正道的掌控。
“站住!”
就在苏尘一行人即将踏入大殿大门时,两名身着执法堂服饰的弟子上前一步,手中灵剑出鞘,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两名弟子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神色肃穆,眼神中满是敌意,显然是赵渊安排在这里守卫的。
“苏尘,你这叛贼,竟敢擅闯宗主大殿,还不束手就擒!”左侧的执法弟子怒声喝道,手中的灵剑直指苏尘。
右侧的弟子也附和道:“识相的就赶紧放开李默长老,跪地求饶,或许赵宗主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苏尘眼神一冷,没有废话,抬手一挥,两股温和却强大的元婴之力瞬间射出,精准地击中了两名执法弟子的手腕。两名弟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的灵剑瞬间脱手而出,手腕一阵酸麻,再也提不起丝毫力气。
“滚。”
苏尘的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两名执法弟子脸色惨白,看着苏尘眼中那股慑人的寒意,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阻拦。他们能感受到苏尘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若是再纠缠,恐怕性命难保。
苏尘不再理会他们,带着三娃与随行弟子,押着李默,径直踏入了宗主大殿。
大殿内部更是恢宏壮观,殿顶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琉璃灯,散发着柔和却明亮的光芒,将整个大殿照亮。大殿两侧,整齐地排列着数十根盘龙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神龙,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大殿的尽头,是一座高高在上的宗主宝座,宝座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上面铺着黑色的兽皮,散发着威严与尊贵的气息。
而此刻,宗主宝座上,正坐着一个身穿金色宗主服饰的中年男子。他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如同深潭般冰冷,周身散发着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天地般厚重,笼罩着整个大殿。这股威压,远超李默的金丹后期,甚至比苏尘的元婴中期还要强悍数倍——化神境!
小主,
此人,正是天衍宗现任宗主,赵渊!
百年不见,赵渊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了化神境,这让苏尘心中微微一凛。他知道,赵渊的天赋本就不弱,当年若不是急于求成,也不会勾结魔修。百年的时间,赵渊凭借着天衍宗的资源,再加上修炼魔功带来的快速提升,竟然真的突破到了化神境,成为了青云界顶尖的强者之一。
但苏尘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赵渊的修为越高,说明他这些年残害的人越多,积累的罪恶越重,今日,他更要将赵渊的真面目公之于众,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赵渊坐在宗主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尘一行人,眼神冰冷如刀,扫过苏尘,扫过三娃,扫过随行的弟子,最后落在被禁锢着的李默身上。当看到李默气息奄奄、胸口血流不止的模样时,赵渊眼中的冰冷瞬间变得更加浓郁,一股凌厉的杀气从他体内悄然释放出来。
“苏尘,你这叛贼,好大的胆子!”
赵渊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带着化神境的威压,朝着苏尘一行人碾压而去。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随行的弟子们只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扑面而来,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苍白。
三娃也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威压,苏蛮的小脸瞬间绷紧,鎏金色的混沌之力在体内翻涌,勉强抵抗着威压;苏瑶的指尖凝聚出空间涟漪,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自己与苏蛮护在其中;苏昊则握紧了手中的灵剑,天道剑意悄然爆发,金色的剑意形成一道屏障,抵挡着威压的侵袭,虽然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苏尘上前一步,挡在三娃与弟子们身前,周身元婴中期的气息完全爆发,一股浑厚的力量与赵渊的化神威压碰撞在一起。大殿内的空气如同被搅动的湖水,剧烈地波动起来,琉璃灯的光芒也随之摇曳,两侧的盘龙石柱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赵渊,百年不见,你的修为倒是涨了不少,可惜,心却越来越黑了。”苏尘的声音平静却坚定,穿透了赵渊的威压,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勾结魔修,修炼魔功,囚禁师父,残害同门,窃取宗主之位,百年间,你做的恶事,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赵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冰冷地看着苏尘:“叛贼就是叛贼,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百年前,你勾结魔修,盗取宗门秘宝《混沌天经》,残害同门,证据确凿,老夫念在同门一场,饶你一条狗命,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悔改,今日竟敢闯回宗门,杀我弟子,伤我长老,简直是无法无天!”
“证据确凿?”苏尘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你伪造的假证!当年若不是你设下圈套,勾结魔修,我怎会被你诬陷?若不是师父暗中相助,我早已死在你的屠刀之下!”
他抬手,一股元婴之力将李默提到身前,冷声道:“李默乃是你的心腹,当年参与诬陷我的人之一,这些年来,他助纣为虐,残害了多少同门,你我心知肚明!今日,我将他重创,便是要让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李默被提到身前,气息奄奄地抬起头,看向赵渊,眼中满是求救的神色:“宗主……救我……苏尘……苏尘他……”
“废物!”赵渊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打断了李默的话,“连一个叛贼都对付不了,还有脸向老夫求救?留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