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系统警报安静了。
她听见了。
先是风声。
然后是风里的声音。
不是一句,是一堆。
重叠的、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像几十个人同时在耳边低语,却说着同一句话:
“跳吧,跳了就安全了……”
她猛地睁眼,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去。
那不是幻听。
是真有声音从树干里传出来,顺着玉佩的频率,直接灌进她耳朵。
她再贴回去,声音更清晰了——
“跳吧……跳了就安全了……别停……停下就会痛……”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感,像是哄孩子睡觉的摇篮曲,可字里行间全是恐惧。
她突然明白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不是命令。
是求救。
他们不是自愿跳的。
是怕不跳会更痛,才一遍遍重复那套动作,像被电击的猴子,条件反射地踩踏杆。
她攥紧玉佩,指节泛白。
“谁让你们这么想的?谁告诉你们‘跳了就安全’的?”
她话音刚落,树干猛地一震。
枝叶无风自动,沙沙声变成了哗哗声,像整棵树突然活了过来。
树洞里的红光开始频闪,一明一灭,节奏和村民跳舞的步频完全一致。
她识海里的丹火网差点被冲散,耳朵嗡嗡作响,带着铁锈味的刺痛感从耳道直冲天灵盖,像是有千百根针在扎。
她立刻把玉佩按回树根裂缝。
震动停了。
红光恢复平稳。
树又变回那棵老得快死的槐树。
她喘了口气,手还在抖。
但眼神更冷了。
这玉佩不是控制工具。
是钥匙。
一打开,就能听见被锁住的声音。
一关上,所有人又变回提线木偶。
她低头看玉佩,断裂处的齿痕在月光下显得更清晰了,最深的那道印子里还嵌着点树皮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