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深处,一点微光浮现,极淡,却稳定。那光点的频率,与她在荒秽渊时老卒提及的“测心石被改”线索隐隐共鸣。不是巧合。
“它在回应什么。”她说。
“回应个鬼,”系统嗤笑,“你现在脑子已经被毒烧糊涂了?那只是残页自动推演的副产物,别指望我能给你解析——三十章以后才该解锁的内容,你提前碰就是找死。”
她没争辩。
指尖顺着刻字边缘滑过,剑意回溯。就在那一瞬,识海骤然一震。
她“听”到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文字。是一段纯粹的轨迹——从起点到终点的空间跃迁路径,被压缩成一道剑鸣,封存在残页深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与那轨迹产生共振。
“原来如此。”她睁开眼,“这不是功法,是活的传承。谁留下它,谁就能通过剑意唤醒后来者。”
“疯了,”系统冷笑,“你以为你是被选中的人?这破残页连完整形态都没有,凭什么承载真正的剑意?”
“可它回应了我。”她站起身,掌心的银纹缓缓褪去。
她想起系统曾说追踪信号已偏移,但他们仍可能知道她来过。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紧,警觉如针。
金小小不再理会系统的质疑,解下腰间锈剑,完成与残剑盟约定的暗号标记,深吸一口气,继续走向矿道深处。
掌心贴住冰凉的岩壁,指腹摩挲着矿脉裂痕。
她没有闭眼,反而睁着眼直视黑暗——在绝对的漆黑里,那道空间轨迹的银线反而变得清晰,像悬浮在空气中的琴谱。
她试图捕捉空气中残留的“瞬步”轨迹。那道剑意还在,微弱,却清晰。
她抬起手,再次引动灵力。
蚀心丹毒性再度反扑,身体的不适愈发强烈。她咬牙,以空间剑心为引,强行将灵力压向足底。
第二步。
这一次,她只前进了五丈。
灵力在中途骤然溃散,仿佛撞上无形壁垒,身形刚现便踉跄后退,重重撞在岩壁上。
经脉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失去了知觉,整条手臂垂落,像一截烧焦的枯枝。
“别逞强。”系统语气冷了下来,“你现在的状态,连一次完整的‘瞬步’都撑不住。再试,经脉会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