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风声音低沉:“刚才,他们让我动手。说只要杀了你,林岚就许我进内门核心,接任执法副使。”
金小小冷笑:“那你现在站在这儿,是良心发现了?”
“不是。”秦逸风摇头,“是我不想再活在谎言里。”
他忽然抬剑,剑光一闪。
按剑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已喷出鲜血,扑倒在地。
秦逸风收剑,剑尖抵住第二人咽喉:“放下兵器。她没对我们出手,谁再动,下一个就是你。”
那人颤抖着松手,长剑落地。
角落那人举起双手,传讯符从指间滑落。
金小小仍没动。她看着秦逸风,看着他肩上的伤,看着他手中那把沾血的剑。
她曾以为他是宗门里唯一一个不会低头的人。可现在,他背上的禁灵印说明了一切——他也跪过,也妥协过,也曾在规则下低头求生。
可他现在站起来了。
她用剑尖挑起地上死者的储物戒,灵力一震。
戒指炸开,符纸散落一地,没有蚀心丹,没有密信,只有几道普通防御符和一块低阶灵石。
不是林岚的人。
她目光移回秦逸风:“你既然要逃,为何带上他们?”
“我没带。”秦逸风冷笑,“是他们跟来的。一个想杀你邀功,一个想看我是不是真叛了,还有一个……想活命。”
金小小沉默。
她缓缓松开右手,任锈剑斜插于地。她撑着岩壁,一点点站起。双腿发软,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但她站直了。
“你说宗门已经没有容身之地。”她盯着他,“那我问你,宗门里,还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人?”
秦逸风闭了闭眼。
“不止我一个。”他声音低哑,“但……能活下来的,或许只有你。”
金小小嘴角微动。
不是笑,也不是怒。
是一种近乎荒凉的清醒。
她看着矿道尽头,那里漆黑一片,仿佛吞噬一切的深渊。她曾以为,只要变强,就能撕开这黑暗。可现在她明白,真正的黑暗不在外面,而在人心。
她低声说:“原来兄弟情义,也不过是刀尖上的平衡。”
秦逸风没反驳。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小主,
他曾以为自是己正直的,可他也曾因林岚的温柔表象而疏远她;他曾以为自己是公正的,可他也曾在她被罚时保持沉默。他不是没良心,他是不敢出声。
直到昨夜,他亲眼看见林岚在密室中焚烧一名外门弟子的尸首——那人只是无意撞见她炼毒,就被灭口。而执法堂的记录上,只写着“意外走火”。
他终于明白,宗门的规矩,早已被权力蛀空。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破碎的玉牌,扔在地上。
那是天一门内门弟子的身份牌,正面刻着“秦”字,背面已被剑划裂。
“我不会再回去了。”他说。
金小小看着那块玉牌。
她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锈剑。
剑柄沾了血,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