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小走出暗渠时，夜风贴着她的后颈刮过。

她左手五指收拢，将锈剑握得更紧。

铁环内侧那个“风”字的蓝光还残留在剑身上，不散，也不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剑脊上的光纹与赤霄铁矿的脉络走向一致——老卒说过，莫千机打的每一块铁，都有独特的灵纹流向。

她调转方向，贴着山壁低掠而行。

炼器堂在后山北坡，常年炉火不熄，夜里也泛着暗红光晕。

她没走正门，绕到后巷通风口。铁栅栏上积着一层薄灰，但边缘有被撬动的痕迹。

她用锈剑挑开最后一道卡扣，翻身滑入。

落地时脚尖轻点，避开三处地面微陷的区域。

老卒说，炼器堂的地砖下埋了震感符，专防外人潜入。

她贴墙而行，残剑录铁环轻抵墙面，吸收炉火散发的灵压波动，模拟出学徒级的灵力频率。

前方是主锻区，九座熔炉呈环形排列。

中央那座最大，炉口刻着“测心石基座·戊戌年铸”八个字。

金小小脚步一顿。

十二年前，正是戊戌年。

她靠近几步，系统光屏突然弹出红框：【警告：对话将触发‘信任阈值’，后续功能可能锁定】。

她没理会，继续向前。

莫千机坐在炉前，背对着她，手里握着一块未锻的赤霄铁锭。炉火映在他脸上，影子拉得很长。他没回头，声音低沉：“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金小小站在三步外，锈剑横在身前。

“你从荒秽渊出来，第一站去了祭典，第二站来了这里。”莫千机缓缓转过身，“你手里那把锈剑，是我早年丢进废料堆的残铁。你能把它炼成武器，说明你懂铁，也懂人。”

金小小没接话。她盯着他手里的铁锭，残剑录铁环微微发烫。

“测心石，”她开口，“为什么突然判定我灵根衰退？”

莫千机冷笑一声，抬手将铁锭抛给她。她接住，入手沉重，表面粗糙，但内部有细微的灵力回流，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