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冷,映着她的脸。没有怒意,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沉到底的决断。
林岚看着那把剑,忽然不笑了。她嘴唇抖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金小小……你真的以为,杀了我,你就解脱了吗?你和我一样,手上也会染血,心里也会有鬼。你逃不掉的……我们这种人,注定孤独终老。”
金小小握紧剑柄。她想起系统曾经说过的话:“恨是最没用的情绪。”那时候她不信,觉得恨是支撑她活下来的力量。可现在她明白了,支撑她的从来不是恨,而是那些她差点忽略的东西——老卒教她的第一招剑式,云姑塞进食盒的糖渍果,苏婉清默默贴上的防火符,还有沈砚藏在玉佩里的十二年守护。
她不需要恨林岚,也不需要原谅她。她只需要结束这一切。
剑光一闪。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林岚的头颅落地,滚了半圈,停在黄土边缘。黑血从脖颈涌出,渗进干裂的泥土。那双眼睛还睁着,映着灰蒙蒙的天。
全场寂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金小小收剑入鞘。动作干脆,没有停留。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楚墨离突然开口。
她停下,没回头。
“你本可让执法堂动手。”他说,“为何非要亲自动手?”
金小小沉默了一瞬。“因为这一剑,不只是宗门的判决。”她低声说,“也是我自己的答案。”
说完,她继续走。穿过人群,脚步未停。身后是刑场,是尸体,是过去的一切。她没有回头看一眼。
走出刑场范围,她拐上侧道。静修峰的药圃就在不远处,晨雾还没散尽。她记得那里有一片药田,种着安神草。沈砚曾在那里守了十二年,替她挡下无数次暗手。